野猪狩猎 - 深夜枪声响起,野猪倒下了,猎人却跪在血泊里。 - 农学电影网

野猪狩猎

深夜枪声响起,野猪倒下了,猎人却跪在血泊里。

影片内容

秦岭的深秋,凌晨四点,天还黑着。老陈蹲在石砬子后,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他六十了,脊背弯得像张弓,手里这支老猎枪,跟着他进了四十年的山。今早的野猪踪迹很新,蹄印印在湿漉漉的落叶上,还有被獠牙豁开的树皮。他知道,是那头“猪王”,去年咬死了两头猎犬,村里人都怕它。 追到半山腰的乱石岗,风突然静了。老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见它了,在二十米外的洼地里,黑影一团,正低头刨着什么。月光吝啬地透下一点,照在那身粗硬的鬃毛上,油亮亮的。它太专注了,没发觉逼近的脚步声。老陈稳住枪,手指扣上冰凉的扳机。就在这一瞬,洼地侧面传来窸窣响动——是只小野猪,毛茸茸的,正怯生生地往这边张望。 老陈的手指僵住了。他看见母猪猛地抬头,耳朵转动,不是警觉,而是焦急。它低低呜咽一声,转身用身体挡住小野猪,自己面对老陈的方向,獠牙在暗处闪着白光。那姿态,不是攻击,是护犊。老陈忽然想起三十年前,儿子发烧,他媳妇就是这样,用单薄的身子护在炕沿,对着进来的婆婆嘶喊“别碰他”。 扳机扣不下去了。他慢慢垂下枪口。母猪没动,只是喉咙里发出更急的“咕噜”声,眼睛死死盯着他。老陈能看见那眼里的光,不是野兽的凶光,是母性的、灼烫的光。他忽然觉得手里这杆枪,沉得抬不起来。他转身,踩着来时的路,一步步退下山。月光终于爬上山脊,照亮他空空的双手和脚下那条蜿蜒下山的小径。 后来村里人问起“猪王”,老陈抽着旱烟,烟雾后的脸看不清表情:“跑了。那是个当娘的。”再没人见过那头母猪。老陈的猎枪,从此挂在堂屋的梁上,落了灰。他说,有些猎物,打了,人就没了。山还是那座山,只是后来进山的后生们总说,夜里经过乱石岗,偶尔能听见野猪的低哼,像在教小崽子认路,又像在等一个不会再来的人。老陈不置可否,只是把烟锅在鞋底磕得梆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