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尔古纳河右岸
大河右岸,游猎民族的挽歌与新生。
民国二十三年的上海,霞飞路尽头有家“凝香斋”,门脸不大,却总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。掌柜沈砚是个瘸腿的年轻调香师,据说师承南洋失传的“秘香术”,能调出人心底的记忆。但没人知道,他每月十五夜,都会潜入三公里外盛公馆,偷取盛家老夫人案头那盏“沉水香”的灰烬。 盛家与沈家本有血仇。二十年前,盛家老爷为夺南洋香料生意,纵火烧死沈砚全家,唯一幸存的女婴被送进盛家当婢女——便是如今盛老夫人。那“沉水香”是沈家祖传香料,盛老夫人珍藏一生,却不知香灰里混着沈家秘制的“追魂引”,遇血即活,能引燃埋藏多年的恩怨。 这个月,沈砚在盛公馆暗格里发现泛黄的账本,上面记载着当年纵火真相:盛老爷并非主谋,真正在背后操纵的是盛老夫人的亲兄,如今的商会会长盛怀安。而盛老夫人一直以为自己是仇人,实则被亲兄蒙蔽,一生愧疚。 偷香那夜,暴雨倾盆。沈砚刚取到香灰,却被盛怀安带人围住。盛怀安狞笑:“小杂种,你父亲临死前托人传话,说那香灰能证明我才是真凶——可惜,你晚了一步。”原来沈父早知香灰秘密,故意让儿子来取,只为当面揭露。 千钧一发,盛老夫人突然出现,颤抖着点燃了香灰。青烟腾起,竟在空中凝成当年火场幻影——盛老爷跪地求饶,盛怀安举火把的身影清晰可见。老夫人崩溃:“兄长…你连我也骗了?”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盛怀安被押走前,盯着沈砚:“你父亲用性命设这个局,就为今日?”沈砚将香灰撒入雨中:“不,他只想让你知道,有些香,偷不得;有些罪,藏不住。” 三个月后,“凝香斋”挂出“无香斋”匾额。沈砚去了西南边陲,听说那里有种花,香气入土即散,不留痕迹。而盛老夫人将全部财产捐给孤儿院,每日清晨在佛堂静坐,面前总供着一盏清水——她说,如今才懂,真正的香气,是赎罪时心里那点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