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杀了我爸爸 - 为保护母亲,我亲手将父亲埋进后山。 - 农学电影网

我杀了我爸爸

为保护母亲,我亲手将父亲埋进后山。

影片内容

雨水把后山的泥浆泡得发亮,铁锹每挖一下都像在撕开我自己的皮肉。三天了,父亲的尸骨就躺在这片松林下,我选的地方连野猪都很少来。手指抠进湿土时,我突然想起他最后一次打我母亲,酒瓶在墙角炸开的脆响,像过年时的鞭炮。 父亲不是突然变成恶魔的。他原本是村里最好的木匠,会雕会鸟,能做出会转动的木头陀螺。可自从在矿上塌方摔断腿,就开始用皮带、扫帚、任何够得着的东西,把对命运的恨意折算成母亲背上的淤青。我十六岁那年,他把我妈按在煮猪食的大锅边上,蒸汽模糊了他充血的眼睛:“贱人,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!” 我抄起门后的柴刀时,手稳得不像自己。刀刃劈开他后颈的闷响,比任何猪叫都难听。血涌出来,漫过母亲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她瞪大的眼睛里,终于映不出那个男人的影子了。 埋尸那晚,我烧掉了所有带血的衣物。火光里,父亲去年给我做的木头剑还在墙角,剑柄上他刻的“平安”二字被烟熏得模糊。母亲坐在灶台边,一辈子没说几句话的嘴唇动着,最后只挤出三个字:“埋深点。” 后来村里人问起父亲去哪,母亲说去南方打工了。她开始给邻居浆洗衣服,手指泡得发白,却总在深夜对着空枕头说话。我高中没读完就去了城里,在工地扛水泥,在夜市卖烤串,把每一分钱都交给她。她总说“你爸在工地上挣辛苦钱”,然后偷偷把药片藏在舌根下。 去年清明,母亲病逝。整理遗物时,我发现她贴身口袋里有张泛黄的纸,是我小学的奖状背面,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:“娃不是他爸的种,是捡来的。但娃喊我一声妈,这秘密就得烂在心里。” 我跪在空荡荡的堂屋里,突然明白那天父亲为什么喝醉后总盯着我看——他在找另一个男人的影子。而母亲用三十年沉默,替我扛住了两座大山:一座是尸骨埋着的,一座是血缘说不清的。 后山的树今年长得特别好。我打算在父亲坟前种棵柏树,不立碑,不烧纸。有些土,就该永远黑着。就像有些爱,必须用恨来浇灌才能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