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人 - 猎人最终猎杀的,永远是昨天的自己。 - 农学电影网

猎人

猎人最终猎杀的,永远是昨天的自己。

影片内容

老陈的猎枪在门后挂了三年,枪管落了层薄灰。村人说,他早不是猎人了。可昨夜一场大雪后,他又独自进了山,腰间别的还是那支老式双筒。 进山的路他闭着眼都能走。但今天每一步都像踩在旧日回声里——左边第三棵歪脖子松下,他埋过第一只野兔;溪涧那块青石,曾搁着父亲咽气前冰凉的手。雪粒砸在脸上,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,自己第一次扣动扳机。子弹擦过麂子耳朵,父亲夺过枪,一巴掌扇得他耳鸣:“猎人的手,要么不抬,抬起来就得听见心跳。” 心跳。他现在听得太清楚了,咚,咚,像远处某个陷阱机关正在锈蚀。 他在半山腰的岩洞歇脚,掏出怀里的照片。褪色的相纸上,穿皮袄的自己举着猎物,笑容野性。那是二十年前,猎队最后的辉煌。如今山林静得能听见雪融成水的声音,连野猪都少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,是儿子发来的消息:“爸,镇里要建生态保护区,猎户全转培训了。”他没回。他知道儿子想让他彻底放下。 黄昏时他爬上鹰嘴崖。这里能望见整片老林。他举起枪,却没瞄准任何东西。风从山谷灌上来,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冷冽。恍惚间,他看见二十岁的自己正从对岸跑过,肩上扛着带血的狐狸。那个身影越来越快,最终在雪幕里淡成一片灰白。 他忽然笑了。这一生,他追过獐子、野狼、金丝猴,最难的却是追着那个在父亲坟前发誓“要让咱们老陈家枪声不断”的少年。枪声早断了。断了也好。 下山时他卸下子弹,一颗颗埋进雪地。最后那把空枪,他留在了崖顶的枯树上。枪托在风里轻轻转着,像在告别。 雪下得更大了。老陈 footprints 在身后很快被掩埋。他走出林子时,天边透出蟹壳青。远处新立的界碑在晨光里泛白,上面刻着“生命共同体”五个字。他站了很久,直到听见自己呼出的白气,一声,又一声,融进正在苏醒的群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