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送红军 - 十次送别诉衷肠,一山一水总关情。 - 农学电影网

十送红军

十次送别诉衷肠,一山一水总关情。

影片内容

赣南的秋雾总是这样,湿漉漉地缠着山梁。老支书蹲在青石门槛上,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像在数着什么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又聚起了人。 这是第十回了。头一回送的是村东头的狗伢子,穿不合身军装的小伙子,把家里最后半袋米塞给红军炊事员,被推回来三次。第二回送的是妇救会的春秀,剪刀铰掉辫子时,剪刀声比哭声还响。第三回、第四回……每回送走一批,村里就空一层。 今早的雾特别浓。王阿婆颤巍巍地捧着个粗陶罐,里面是晒干的野山参——去年冬天红军卫生员用草药救活她孙子时,挖的。她要把这罐参塞给卫生员小李,小李去年负伤在这村里养了三个月,认她做了干娘。“参军是大事,参不能带。”小李红着眼眶把罐子推回去,手指在罐沿摩挲良久。 最揪心的是送八伢子。那孩子才十六,偷了家里的门板做担架,被爹追着打。红军连长把门板还回来时,八伢子已经跟队伍走了三天。他爹抱着门板坐在晒谷场哭了一夜,第二天天不亮就扛着门板追了二十里,硬是把板子钉在了临时医院门口。 送行的队伍沿着山路往下走,像条蜿蜒的河。女人们没哭出声,只是反复整理着战士们磨损的衣领、补丁的位置。有个小战士鞋底磨穿了,李寡妇当场拆了自己鞋底给他缝上,针脚密得看不见缝隙。 雾渐渐散了,露出远处层叠的山峦。老支书掐灭烟斗,烟丝还剩半截。他没说,但村里人都知道:前九回送走的七百三十二人,回来的,不足百数。可刚才那个给连长塞煎饼的哑巴姑娘,为什么踮着脚往队伍消失的方向望?为什么她手里攥着的,是去年红军留下的半截铅笔? 山风把红旗吹得猎猎响,像在回应着什么。回村的路上,人们脚步很轻。但你看那田埂边新翻的土,你看那祠堂里悄悄多出的牌位,你看每个妇人纳鞋底时突然停顿的针——有些东西,比山重,比雾浓,比这送别的路,长得没有尽头。 队伍走远了。老槐树下,只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,和几滴被晨光晒干的、分不清是雾还是别的什么的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