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着小雨,林薇——我们班的班花、全校男生的白月光——在楼梯口和我撞了个满怀。她手里那杯奶茶全泼在我校服上,照往常,我只会低着头说“对不起”。但这次,她摔倒时我们额头相撞,世界突然天旋地转。 再睁眼,我在她镶着水钻的手机屏里看见了自己的脸。而“我”正站在走廊,用我的身体对着镜子练习撩头发,嘴角是那种我从未有过的、带着轻蔑的笑。 我花了十分钟接受现实:灵魂互换了,我和林薇互换了身体。 恐慌只持续了十分钟。我摸着她梳妆台上成堆的名牌护肤品,打开她手机相册——全是精心摆拍的“生活碎片”,咖啡、书店、日落,配文“平凡的一天”。可在我记忆里,她刚用这双手把贫困补助金塞进自己名牌包,转头在朋友圈发“帮助同学好开心”。 我呸。 既然老天给我这具身体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我穿着她最贵的裙子,却故意在食堂打最便宜的青菜,坐在她的小团体中间,大声说:“其实我家境一般,这些奢侈品都是借的。” 她最好的闺蜜眼神立刻变了。 我翻她日记本(密码是我生日,真讽刺),把伪造贫困生身份、排挤内向同学、给老师送礼的记录,全匿名发到校园论坛。配图是“她”在奢侈品店门口的照片。舆论炸了。曾经的女神跌落神坛,嘲讽像潮水涌来。 而真正的林薇,困在我身体里,眼睁睁看我用她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:“对不起,我骗了所有人。” 她冲来质问我,眼神淬了毒。我笑着递给她一张纸——是她父亲公司偷税漏税的内部邮件截图,我昨晚在她电脑里找到的。“再闹,这个也发出去。” 她僵住了。 最后一天,我们在老地方换回身体。她嘴唇发抖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 我拍拍她肩:“体验过被仰望,也尝过被唾弃,现在公平了。以后好好做人。” 转身时,我听见她第一次,用我的声音,哭了。 后来没人知道真相。林薇转了学,据说变得沉默。而我依然普通,只是偶尔有人对我指指点点:“看,就是那个让班花翻车的人。” 我笑笑,不解释。 有些光环本就是假象,撕掉它,不是报复,是还给世界一个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