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祠堂青烟时,侯府上下三十七口人,都从 Death 的寒夜里醒来了。老夫人攥着褪色的佛珠,想起上辈子被庶女蒙蔽、饿死冷宫的结局,眼底翻涌着血丝。而跪在蒲团上的“假千金”林婉儿,此刻正浑身发抖——她清楚记得,自己是如何用毒计顶替真千金、最终被做成人彘挂在城楼的。 “请母亲彻查当年产房文书。”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众人回头,看见本该在乡下庄子“暴毙”的真千金沈知微,正慢条斯理展开一纸地契。那是她娘亲陪嫁的江南良田凭证,与侯府账册上被贪墨的数目严丝合缝。 “你、你如何……”林婉儿尖叫出声,却在触及沈知微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潭时,突然噤声。上辈子这女人明明懦弱愚笨,怎会…… “顺便。”沈知微将一枚染血的银簪掷于案上,“这是产婆临死前塞进婉儿妹妹襁褓的,簪头内藏当年稳婆收受的五百两银票残根。母亲若不信,可掘开婉儿生母坟墓验骨——她右腿旧伤,可是被发卖时马车碾的?” 满堂死寂。唯有老夫人手中佛珠崩断,珠子滚落满地。 沈知微俯身拾起一颗,指尖轻碾:“这珠子,上辈子被婉儿妹妹磨成粉,混进母亲每日的安神汤里。”她抬眼环视那些或惊或惧的脸,“如今我们都有记忆。谁再动歪心思,我不只会告官,更会请来全城商行、将侯府贪墨田产一笔笔公示于报坊。” 她转身时,月白色裙摆扫过门槛,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入人心:“侯府库房钥匙、庄子账本、江南丝绸渠道,三日后交到我房中。若有人觉得我‘乡野出身不懂规矩’——”她顿了顿,瞥见跪着的小厮裤脚沾着上辈子她饿死时啃过的树皮屑,“不妨试试,是你们的刀快,还是我手中的圣旨与商盟印鉴快。” 祠堂外,初春的风卷起枯叶。沈知微望向侯府高墙外车水马龙的街市,那里有她上辈子用绣帕卖设计图攒下的第一家绣坊,也有她记得即将爆发的北境粮荒与盐铁专营商机。这一世,她不仅要拿回身份,更要让整个侯府,跪着看她如何用银针与算盘,绣出一幅铁血金陵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