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命屋

影片内容

老宅的钥匙在掌心发烫时，我就知道不该接这单活。中介说得轻巧：只是拍些空镜，报酬够我三个月房租。可当铁门在身后合拢的闷响像一声叹息，霉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，胃里就开始翻搅。 一楼客厅的落地窗蒙着厚灰，勉强透进些黄昏光。我架好相机，取景框里，丝绒沙发裂着口子，露出里面发黑的弹簧。按下快门的瞬间，快门声在空屋里被放大成空洞的回响。我后背一凉，回头——楼梯拐角似乎有影子倏地缩回黑暗。屏住呼吸细听，只有自己心跳。是幻觉，我安慰自己，继续往二楼走。 木楼梯每走一步都呻吟，像踩在骨头架上。主卧门虚掩着，梳妆台上蒙尘的圆镜映出我苍白的脸。我举起相机对准镜面，取景框里，我的肩膀后面，竟有另一个模糊的轮廓！猛地回头，身后只有晃动的窗帘。再看镜子，只剩自己。手心全是汗。 下楼时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个硬物——是枚生锈的顶针，静静躺在积灰的地板上。这不该出现在这里。我捡起来，金属冰得刺骨。突然，所有门窗明明紧闭，客厅的窗帘却无风自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有人在后面轻轻拉扯。相机从手里滑落，砸在地毯上没声响。我想跑，腿却钉在原地。 灯光就在这时全部熄灭。不是跳闸，是彻底的、粘稠的黑暗。但有声音了。很轻，从二楼传来，哒、哒、哒……像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在楼梯上，下来了。越来越近。我死死攥着那枚顶针，尖锐的边缘硌进肉里。 黑暗里，有什么冰凉的东西，轻轻擦过我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