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怖之城
恐怖之城:迷失灵魂的永恒牢笼。
洛阳城近日人心惶惶,夜半常现无头女尸飘忽街巷,百姓皆传是“飞头罗刹”索命。狄仁杰踏着晨霜踏入西市乱葬岗时,三具无头尸身正以诡异姿态蜷在枯井边,脖颈断口平滑如镜,竟无一丝血渍。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尸身手腕——那里有极细的铜丝勒痕,深得几乎嵌进骨缝。 “大人,这绝非妖鬼所为!”府衙仵作王五声音发颤,“可这头颅……昨夜守城兵亲眼见那头颅自行飞走,如风筝般掠过钟楼!” 狄仁杰不语,只命人取来三具尸身的随身物证:半块发霉的胡麻饼、几枚波斯银币、还有一张绘着扭曲符咒的桑皮纸。他捻着银币在烛火上烤,铜绿褪去处竟显出一行细密粟特文——“献给夜神的祭品”。线索如蛛丝般缠绕,最终指向城南波斯邸的舞姬阿依娜。她三日前失踪,据说是被“飞头罗刹”摄去了魂。 狄仁杰夜访阿依娜居所,在床底暗格摸出一卷羊皮。烛光下,羊皮上画着精巧的机关图:以人皮蒙鼓、以怨魂燃油、以铜丝牵动头颅……最后一行小字触目惊心:“借罗刹之名,清洛阳之垢”。原来阿依娜并非受害者,而是被灭口的同谋。真凶是西市绸缎庄东家陈三郎,此人表面经营丝绸,暗地走私禁药“迷魂散”。那些“飞头”不过是陈三郎用极细铜丝系住死囚头颅,再以药粉使尸体短暂“行走”,借鬼神之说掩盖走私痕迹,更借恐慌逼走街市上不合作的商户。 案破那夜,陈三郎在库房被擒时,正将最后一箱混着鸦片膏的丝绸捆上驼队。狄仁杰看着铜丝与机关在火光中熔成黑渣,忽然道:“世人畏鬼,鬼畏人心。你所造罗刹,终究输给了这洛阳城每夜不灭的灯火。” 陈三郎面如死灰,而窗外,晨鼓正响,百姓们走出家门,议论着昨夜“妖鬼伏诛”的传闻,却不知真正斩断黑暗的,是狄仁杰案头那盏燃到天明的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