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“工作间”在废弃地铁隧道深处,铁皮桌上散落着伪造的证件和改装枪械。他不是警察,却总在深夜出没,追踪那些法律未能触及的猎物——虐杀流浪动物的富二代、逍遥法外的校园施暴者。他的客户是受害者的家属,报酬是一封手写信或一束白菊。 今晚的目标是城西会所的老板赵坤,此人表面经营艺术品拍卖,暗地操控未成年人偷运珍稀动物皮毛。陈默花了三周摸清其行程:每周三晚必去私人码头。他穿上清洁工制服,混入夜色。码头上,赵坤正与手下清点几个锈蚀的铁笼,里面蜷缩着雪豹幼崽。 “货成色不错,下次要更稀有的。”赵坤的笑声黏腻如油。陈默藏在集装箱阴影后,手指抚过枪柄。三年前,他女儿也是被类似铁笼困住,救出来时已没了呼吸。法律判了虐待者七年,因“证据不足”减为三年。从那天起,陈默的世界裂成两半:一半是女儿生前画的彩虹,一半是此刻赵坤手电筒照亮铁笼时,幼崽瞳孔里颤抖的月光。 行动比计划更简单。陈默用麻醉镖放倒守卫,撬开铁笼。雪豹幼崽蹭过他手心,温热颤抖。赵坤闻声转身,手已摸向腰间。“又是你?”他竟认出陈默,“上个月南区的张老板,也是你动的手吧?”陈默没回答,枪口稳稳对准。赵坤突然笑了:“你女儿的事,我听说过。但你知道吗?买家是国外黑市,我不做,别人也会做。我至少给它们留了活路。” 这句话像冰锥刺进陈默的太阳穴。他想起女儿病床上说的话:“爸爸,小动物也有家呀。”铁笼里的雪豹突然低呜,声音像极了她发烧时的梦呓。陈默的手指在扳机上悬停。最终,他打碎了赵坤的手机和车胎,用匕首削下对方一缕头发——这是地下世界的标记:猎手警告猎物,下次不再只是警告。 黎明前,陈默将雪豹幼崽送往动物保护站。回程时,他在桥洞下看见新贴的寻人启事,是个失踪的卖花少女。他撕下启事塞进怀里,铁皮桌上,女儿的照片旁多了张陌生面孔。隧道外,城市开始苏醒,而陈默知道,深渊从不睡眠,猎人与猎物的界限,早已在无数个夜晚模糊成同一道阴影。他擦亮枪管,在晨光抵达前,又点了一根女儿最爱的草莓味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