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,我们五个在宿舍楼顶吹着风,把三年的压力都吼进了星空。不知谁提议“必须用一场荒诞旅行纪念青春”,第二天,两辆共享单车、三个行李箱、一张被涂鸦得看不出原样的地图,我们的“笑翻天毕业之旅”就这么仓促启程了。 第一站是导航带我们拐进的“野长城”。说是长城,其实就是段荒草丛生的土坡,老张非要模仿电影里的英雄造型,结果一脚踩空,顺着草坡滚了三圈,爬起来时手里还攥着半截蚯蚓。大家笑得前仰后合,他举着蚯蚓严肃道:“这是大自然的勋章!”结果小敏对着他背后喊了声“蛇”,老张瞬间把勋章扔出十米远——后来发现只是根麻绳。 最绝的是露营夜。我们在一片河滩支起帐篷,阿杰坚持要煮“星空火锅”。当他把泡面、火腿肠、巧克力、甚至薄荷糖全倒进锅时,浓烟滚滚冒出,火苗“呼”地窜起半人高。大家手忙脚乱灭火,最后围着烧黑的锅底分食了唯一完好的苹果。夜风里,小敏突然哼起跑调的校歌,所有人跟着乱唱,火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岩壁上,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快乐妖怪。 还有方言引发的血案。在农家乐吃饭,老板用方言问“要辣吗?”,北方的小磊听成“要啦?”,疯狂点头,结果被辣到眼泪汪汪,边灌酸奶边嘟囔:“这儿的‘要啦’比‘要命’还狠。”而南方的小敏点菜时把“茄子”说成“节瓜”,端上桌的竟是整根玉米——老板憋笑说:“你们这是创造新菜系呢!” 返程前,我们在车站等车,突然发现手机里全是黑照:老张啃西瓜糊一脸、阿杰披着蚊帐演“山顶洞人”……这些照片没有一张精致,却让我们笑出了眼泪。列车开动时,小磊突然喊:“咱们好像忘了买纪念品!”老张晃了晃手里装河滩石头的塑料袋:“最好的纪念品,是彼此笑出皱纹的脸。” 这场旅行没有计划,没有精致,甚至充满狼狈。可正是在这些“翻车”时刻里,我们像挣脱了轨道的火车,在荒诞中触到了最真实的彼此。原来青春最动人的注解,不是完美的结局,而是几个人笑着把一地鸡毛,扎成了照亮前路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