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你唱情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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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堂的灯光暗下来，只一束追光跟着他。陈屿攥着话筒，指尖发凉。台下黑压压的人影里，他只看得到那个穿白裙子的侧影——林晚，他们班的文艺委员，他偷偷喜欢了三年的人。 这首歌他练了上百遍。从在宿舍用耳机反复听原唱，到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调整表情，再到此刻，他的喉结滚动，第一个音符出口时，全场安静了一瞬。 “为你唱情歌，不是因为它多动听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抖，像生锈的琴弦被第一次拨动。其实这首歌他并不擅长，高音处甚至有些破音。但林晚听出来了——这是她大一时在校园广播站点歌栏随手写的一句话，当时他恰好站在旁边。 追光在他脸上晃动，汗水沿着鬓角滑下。他看见林晚微微转过了头。记忆突然翻涌：她弯腰捡起他掉落的乐谱，雨天把伞塞给他，排练时偷偷在他课本上画小太阳……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目光，原来早被她温柔接住。 “而是因为，歌唱的时候，我可以看着你。”最后一句，他几乎是喊出来的。礼堂爆发出哄笑和口哨，有人起哄。但他只盯着林晚。她站了起来，掌声最响的那个位置。 歌结束了，灯光大亮。陈屿逃也似的下台，在后台撞见等在那里的林晚。她递给他一瓶水，笑着说：“第三段副歌，你跑调了。”他愣住，脸烫得能煎蛋。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：“下次……专门为我唱？” 后来他们在一起很多年。每次家庭聚会，林晚总会点这首歌，然后坏笑着看他手忙脚乱地找调。而陈屿始终没告诉她，那天晚上，他其实准备了第二首歌——一首完整的、不敢递出的情歌。有些爱意，笨拙地停在唇齿间，却比所有完美演绎都更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