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在锈蚀的钢筋上嘶鸣,林序用一把生锈的消防斧卡住第三只变异鼠的咽喉时,腕环突然灼烧般亮起。全息投影在浑浊空气里展开:【神经同步率低于30%者,即刻淘汰。强制组队已锁定——沈灼】。 他几乎要笑出声。沈灼,三天前在补给点用枪口抵着他额头、抢走最后一箱抗生素的疯子。而此刻,沈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混着电流杂音:“林序,你最好祈祷你的‘同步率’不是拖累。” 系统冰冷地宣读规则:两人脑波必须维持共振,间隔超过十秒同步率归零;共享生命体征监测;任务目标——在七十二小时内抵达三公里外的“方舟”信号塔。没有解释,没有选择。腕环同时锁死,尝试拆卸只会触发神经电击。 最初的半小时是沉默的竞赛。林序在前,沈灼断后,间隔精确控制在九秒。腐烂的超市废墟里,他们同时嗅到危险——天花板传来鳞爪刮擦声。林序抬手示意绕行,沈灼却突然踹翻货架,巨响引开怪物,自己滚到另一侧。林序瞳孔骤缩:这疯子用自己当诱饵?但沈灼的枪口随即从阴影伸出,子弹擦过林序耳际,击中扑来的变异猫后颈。 “同步率41%。”腕环播报。林序盯着沈灼,后者正快速上膛,眼神同样惊疑。他们从未配合过,此刻却本能地完成了交叉火力。 真正的考验在第四小时。塌方的地铁隧道,唯一通道被三米高的混凝土墙封死。沈灼尝试爆破,碎石却引发上方结构呻吟。“需要同时支撑两端,”林序抹开脸上的血污,“我左你右,承重至少四分钟。”沈灼冷笑:“你算准了我不会让你死?”“算准你不敢赌自己的命。”林序已将钢筋插进裂缝。 两人背抵冰冷墙壁,肌肉在尖叫。沈灼的呼吸粗重如风箱,林序的指节深陷铁锈。腕环数字跳动:58%、62%、71%……当混凝土发出开裂声时,同步率骤降至28%。林序猛踹沈灼身后的支撑点,两人翻滚入安全区,墙壁在身后轰然倒塌。 “你故意的。”沈灼捂着脱臼的肩膀。林序咳着灰烬:“你中途撤力了。”沈灼扯出冷笑,却把止痛剂扔过来。远处信号塔在雨中闪烁蓝光,而腕环突然弹出新提示:【检测到第三方强制组队信号,目标:林序、沈灼。倒计时:23:59:59】 雨更大了。他们望向彼此,第一次看清对方眼底同样的寒意——这不是游戏,是狩猎。而猎手,正在暗处亮起猩红的瞄准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