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闻2003
二十年前一桩被掩埋的丑闻,正以血泪代价重新浮出水面。
老宅的第三进院子,夜夜传来木梳刮过头发的刺啦声。村里老人说,那是民国二十三年,被强配冥婚的少女阿沅。她穿着红嫁衣,在空房间里梳妆,等一个“活新郎”来圆房——所谓冥婚,不过是地主家病死独子,需个阴间妻子压煞,看中了生得清丽的她。 我因整理祖产回来,起初不信。直到那晚,月光把窗纸照得惨白,我分明看见梳妆台前,一个穿嫁衣的背影缓缓转头,盖头下空无一物。我浑身冰凉,她却突然开口,声音像锈蚀的铜铃:“你身上……有他的气息。”原来,当年被拉去“合葬”的,正是我曾祖父——那个地主病死的儿子。阿沅的骨灰,早被混进祠堂地基,她的怨念困在宅中,每代长子,都会在梦中被引至那间房。 我翻出泛黄的族谱,夹着张褪色纸条:“沅女非自愿,棺中尚有热泪。”当年,她实为反抗投井,尸身被掘出冥婚。地主的“压煞”仪式,反将她的恨意炼成厉魄。我连夜请来懂法的老师傅,在井边焚纸钱,将当年地主的罪状碑文拓下,与她骨灰一同重葬。梳妆声在黎明前停了。后来,老宅再无异样,只是每年清明,井边总有一朵新鲜的白杜鹃——像是有人,终于梳好了头发,走回了属于她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