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“绝命空间站”的底层工程师陈默,警报撕裂寂静那刻,主屏幕猩红数字正从72:00:00跳动。空气循环系统被远程锁死,而站内七名同事,有三双眼睛在躲闪。 三天前,站长宣布要测试新型生态循环模块时,我就该察觉异常。那些标注着“民用级”的零件,接口处有军用加密协议的磨损痕迹。昨晚更衣室,我撞见生物学家赵琳将微型数据棒塞进通风管——她丈夫是星际矿业公司的安保主管。 此刻,备用氧气阀全部离线。我们被困在直径不过百米的环形容器里,像被塞进逐渐收紧的金属茧。副站长张维突然踹开工具柜:“赵琳承认了,她丈夫的飞船四小时后对接,条件是让我们‘意外’死亡,好让公司吞掉空间站轨道所有权。” 有人抄起扳手,有人缩进角落。我盯着维修手册里被篡改的电路图,突然看懂这场谋杀:他们不需要杀所有人,只需要制造“系统故障导致全员窒息”的假象。而真正的逃生舱,早在昨天就被调包成货柜。 “张维,你妻子癌症治疗费,是矿业公司付的?”我举起从通风管掏出的数据棒,屏幕亮着转账记录,“但你知道他们怎么处理知情人吗?三年前‘曙光号’维修组,全员‘事故’身亡。”他握着扳手的手在抖。 倒计时41:17:33。外部通讯频道突然传来加密呼叫,是赵琳丈夫的飞船在问:“需要提前释放镇静气体吗?”张维突然暴起砸向通讯台,却被年轻地质员小吴从背后锁住——这个总偷吃我压缩饼干的年轻人,此刻眼睛血红:“我妹妹在‘曙光号’名单上。” 氧气浓度跌破18%。我们五人拆下服务器硬盘,用应急电源伪造出全员昏迷的生命体征数据流。当陌生飞船 docking 的震动传来时,我和小吴正蜷在货柜夹层,透过缝隙看见穿动力装甲的身影踏入主舱。他们扫描“尸体”,为首者的头盔面罩映出赵琳丈夫狞笑的脸。 “合同履行了。”他对着通讯器说,踢了踢张维“尸体”。就在这时,我按下了藏在肋骨下的紧急按钮——这是空间站最后的设计:主反应堆过载倒计时,与外部飞船的对接锁同步。 警报再次炸响时,我们撞开货柜滚进逃生通道。身后传来气密门强行关闭的金属嘶吼,接着是足以震碎骨骼的爆炸。逃生舱弹射的失重感里,我看见空间站主体在火光中解体,而三艘未标识的武装舰艇,正从不同方向聚拢而来。 舷窗外,无垠的黑暗里,新的求救信号正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