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1956 - 1956年早春,冰封的河面下暗流涌动。 - 农学电影网

早春1956

1956年早春,冰封的河面下暗流涌动。

影片内容

北方的早春总是来得迟疑。正月未尽,风还刮着,但刮在脸上已不似腊月那般扎人。老陈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,看见院角那棵老榆树的枯枝上,冒出了米粒大的芽苞。他蹲下身,用手捻了捻墙角新生的苔藓,湿漉漉的,泛着鲜嫩的绿。这是1956年的春天,空气里除了煤灰和柴火的味道,似乎还多了一丝说不清的、蠢动的东西。 厂里发了新布票,妻子用省下的棉布,给他缝了件白衬衫。布料粗粝,针脚歪斜,但他穿上时,却觉得身子骨都挺直了些。车间里,机床的轰鸣比往常更响了。年轻的技术员小王,总在图纸上写写画画,午饭时还抱着本俄文书看。老陈起初不解,后来听广播里说“向科学进军”,他再看小王,竟觉得那后生额头上仿佛有光。傍晚,他经过厂门口的宣传栏,新贴的大红纸上印着黑字:“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”。字迹遒劲,他虽认不全,却看得久了,胸口微微发热。 夜里,他做了个梦。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鱼,游在解冻的河里。冰层“咔嚓”一声裂开,河水又冷又清,他奋力摆尾,朝着光亮处游去。醒来时,天还没亮,妻子在里屋翻身,发出满足的叹息。他悄悄起身,把昨天没做完的零件拿到院中。月光清冷,照在锃亮的铁件上,泛着青光。他举起扳手,一下,又一下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脆。远处,不知哪家的鸡提前叫了,一声,两声。 早春的黎明来得缓慢。天边终于泛起蟹壳青时,他收起工具,拍了拍手上的油污。院墙根下,那片苔藓在熹微里,绿得几乎要滴下汁液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在同样的季节,把珍藏的谷种埋进温润的土里。“地里的气,活了。”父亲说。如今,这气似乎又回来了,在人心里,在机器上,在每一个醒来的清晨。他推开门,朝厂子的方向走去。脚下的土路还硬,但踩上去,已没有前些日子的那种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