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在雨夜里淌成血河,拉斯维加斯从不缺少传说,但“煞星”的称号只属于那个让三个赌场一夜崩塌的男人。我攥着伪造的筹码站在“黄金宫殿”顶楼贵宾厅时,手腕上的旧伤在隐隐发烫——三年前正是这道伤,让我从赌桌赢家沦为通缉犯,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。 厅内冷气开得极足,檀木桌上摆着纯金骰盅。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摘下墨镜,左眼下方一道蜈蚣疤随笑容扭动:“陈默,你果然来了。”他正是“煞星”林枭,国际刑警挂了五年号的头号赌城杀手,传闻他每赌必杀,赌注是别人的命。 “我弟弟的命,押在这局。”林枭推过一张照片,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——失踪三年的弟弟被绑在锈蚀的输油管上,背景是沙漠里废弃的炼油厂。三年前我替人顶罪入狱,出狱时弟弟人间蒸发,所有线索都指向赌城暗网。 骰子在掌心发烫。林枭的规则残酷而简单:三局两胜,输家弟弟死,赢家获得“黄金宫殿”地下金库坐标——那里藏着足以买下半个赌城的军火交易账本。“你当年在‘红龙赌场’用假骰子赢走我两千万,今天该还债了。”他眼底闪过我熟悉的阴鸷,那是三年前在监控盲区用毒针刺穿我手掌的凶手眼神。 第一局骰宝,我故意输掉百万筹码。第二局梭哈,我亮出同花顺时,林枭忽然笑出声:“你左手在抖,和你弟弟紧张时一模一样。”他亮出底牌——更大的皇家同花顺。原来他早看穿我所有心理战术,包括刻意暴露的破绽。最后一局只剩我和他,骰盅里三颗骰子必须同时掷出六点,概率仅0.46%。 “你知道煞星为什么总在雨夜出手吗?”林枭转动戒指上的黑钻,“因为雨水能冲淡血迹,却冲不散赌徒的贪婪。”他猛地掀开骰盅——两颗六点,第三颗停在五点。我缓缓摊开掌心,第三颗骰子不知何时已被调包,六点面朝上。“三年前你在我骰子上涂磷粉,今夜我用了同样的手法。”我盯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,“但这次,磷粉混了麻醉剂。” 警笛声由远及近。林枭瘫倒在椅子里时,我扯开他西装内衬,露出暗袋里弟弟的定位器。“你故意让我赢。”他咳着血笑,“账本在——” “在警局证物室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真正想销毁的是炼油厂那批军火交易记录,而弟弟是唯一证人。”窗外探照灯扫过沙漠,远处炼油罐正升起黑烟——早在我踏入赌场前,国际刑警已端掉那个巢穴。 雨停了。我走出黄金宫殿时,怀里的芯片沉甸甸的,里面是林枭十年来所有犯罪网络。弟弟在警车旁朝我跑来,手腕上还留着三年前的镣铐淤痕。赌城上空晨星初现,而我知道,这场赌局真正的赌注,从来不是输赢,而是能否在深渊边缘,亲手把恶魔拖回阳光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