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尸走肉 第九季
旧敌未灭新敌起,幸存者联盟面临人性终极考验
巷口的老槐树,圈出一方泥巴天地。小宇和小雨的家隔了三堵墙,却像共用同一个院子。七岁夏天的蝉鸣黏稠得像槐花香,他们光脚踩过晒烫的石板路,把捡来的铁皮罐头盒排成火车,轰隆隆开进草垛做的隧道。小雨的羊角辫总沾着榆钱,小宇的裤兜里永远有半块水果糖——那是昨天分吃冰棍时,小雨偷偷塞给他的。 最深的秘密在废弃的砖窑。窑洞阴湿的墙上,他们用炭笔画歪歪扭扭的“小宇&小雨”,旁边添上太阳、风筝和永远吃不完的麦芽糖。小雨说猫死后会变成云,小宇就信了。后来巷尾李奶奶的芦花鸡真死了,两个孩子用搪瓷缸盛着野菊花埋进土坑,小雨哭湿了小宇的肩头,小宇把最亮的玻璃弹珠放进坑里:“这样它能照着路。” 十一岁雨季,小雨的爸爸调去南方。搬家那天天很晴,小雨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裙子,把一罐萤火虫塞给小宇。“夏天还会回来。”她说。小宇攥着罐子,看卡车卷起尘土,把羊角辫卷成一个小点。萤火虫早死了,玻璃弹珠却还在他掌心,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。 去年回老城拆迁,砖窑早夷为平地。小宇在断墙根扒拉,竟摸出个锈铁盒。里面除了弹珠,还有两张蜡笔画:穿裙子的女孩牵着男孩,天上飘着猫形状的云。背面有稚嫩的字——“等小雨回来”。风突然很大,他站在废墟上,好像又听见巷口喊“小宇——回家吃饭啦!”的尾音,黏稠得像二十年前的槐花香。 纯真从来不是无知,是明知世界有沟壑,仍愿意用半块糖、一颗弹珠,在心上搭一座不会塌的桥。后来我们学会计算得失,却总在某个黄昏,被一枚滚落脚边的玻璃珠,硌得眼眶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