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见的女孩

影片内容

巷口总坐着个穿碎花裙的女孩，人们说她眼睛有病——看人时瞳孔会缩成针尖，盯着空气发呆。可只有我知道，她看见的不是虚空。 她七岁那年发烧后，世界裂开一道缝。街角卖豆浆的老伯头顶浮着暖黄光晕，那是他昨晚偷偷给流浪猫留了饭；穿西装的男人肩上趴着黑雾，是他刚咽下诈骗来的合同。她说颜色有气味，阴影会蠕动，谎话像碎玻璃渣子扎在人心上。 起初她尖叫着指认“阿姨袋子里有哭声”，结果那只是偷来的婴儿。大人骂她晦气，父母带她看遍眼科。最后医生摇头：“视力完美，或许…是想象力太丰富。” 她学会闭嘴。直到上周，她看见穿校服的女生背后拖着铁链，链条尽头拴着教学楼顶摇摇欲坠的瓦片。她冲过去拽住那女生，瓦片“咔嚓”砸在两人脚边。女生哭着谢她，她却盯着空中消散的铁链发抖——原来有些看不见的东西，正在杀死看得见的人。 如今她依然坐在巷口。有人经过时头顶飘着彩色泡泡，那是刚收到录取通知的孩子；有人脊椎上缠着藤蔓，是房贷压弯的腰。她不再说话，只是用针尖似的目光，轻轻刮过每个人发光的、腐烂的、正在生长的部分。 我们总以为看不见等于不存在。可她说最可怕的不是鬼影，是活人身上那些正在死去的部分——梦想、善意、勇气，像水滴渗进水泥地，无声无息。她看得见，所以永远在替我们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