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贝尔哲布布大小姐喜欢就好。

影片内容

贝尔哲布布大小姐的收藏室里，没有古董珠宝，只有一格格被精心保存的“心意”。第三任贴身男仆伊莱，正跪在猩红地毯上，双手捧着一盘刚捕获的萤火虫——这是大小姐昨夜梦游时嘟囔的“想要会发光的星星”。 “放左边第三个玻璃罐，轻点，它们怕吵。”少女蜷在镀金躺椅上，指尖划过羊皮纸地图，头也不抬。伊莱屏息移动，萤火虫在罐中画出颤抖的光痕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在码头扛包的孤儿，现在连呼吸频率都要匹配大小姐的钟摆。 “今天的裙子颜色不对。”贝尔哲布布突然转身，裙摆扫落墨水瓶，“我要伊莱眼睛里的蓝色，和昨天完全一样。”伊莱瞳孔骤缩——昨天他偷偷用特制药水改变了虹膜。大小姐的喜好像蝴蝶翅膀，昨天痴迷琥珀色，今天要冰蓝色，明天或许该是破碎的琉璃色。 深夜，伊莱在镜前调配药剂，手腕浮现出不属于自己的刺青——那是上周大小姐用银针蘸着夜光颜料刺的“装饰”。他忽然想起前两任男仆：第一个因哭腔不够哀婉被送去北极“进修”，第二个在模仿天鹅舞时摔断腿，现在成了花园里会喷水的石像。 “你今天的微笑弧度少了0.3毫米。”早餐时，贝尔哲布布用叉子轻敲银杯。伊莱立即调整面部肌肉，却见少女忽然大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卷皮质日记：“看看这个！”泛黄纸页上画着无数张脸，每张都被标注日期和“满意度评分”，最新一页赫然是他今早的侧脸素描，评分栏写着：机械感+1，灵魂感-2。 “知道为什么选你吗？”少女赤脚跳下椅子，冰凉的手指贴上他骤然僵硬的脸，“前两个太想成为‘人’，你不一样——你已经在变成‘物’的路上，走得真美。”窗外暴雨骤起，伊莱盯着玻璃上自己逐渐模糊的倒影，终于听懂她每句“喜欢”背后未说出口的咒语：我要你彻底消失，只留下我需要的轮廓。 当夜，伊莱没有调配明日的眼药水。他拆下所有伪造的刺青，在皮肤上烙下真实的疤痕。黎明时分，他抱着所有玻璃罐走向大小姐紧闭的房门，萤火虫在晨光中集体熄灭——每只虫腹里，都藏着他用血写的“不”。 门开时，贝尔哲布布穿着他从未见过的灰裙子，眼睛是久违的琥珀色：“你终于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伊莱举起最后一个空罐，罐底刻着两行小字：“只要贝尔哲布布大小姐喜欢就好”和“只要贝尔哲布布大小姐不再喜欢”。 收藏室永远缺了一格。有人说看见新来的园丁总在对着玫瑰低语，他左眼有道疤，形状像蝴蝶。而大小姐最近总在画一只没有轮廓的鸟，羽毛是用褪色的蓝墨水画的，飞向纸页外永远达不到的、真实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