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厅的空气凝成胶质,水晶灯的光碎在每张紧绷的脸上。陈默第三次举牌时,指尖在檀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三下——这是他和“影子”之间约定的信号:目标并非拍品,而是此刻全场最焦躁的周先生。 七日前,陈默收到匿名信,附着一枚民国铜钱和拍卖图录。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周家三代巧取豪夺,今日该还。”他本可置身事外,可那枚铜钱,与他父亲遗物箱底的那枚,缺口朝向完全一致。父亲是周家旧账房,二十年前失踪,官方结论是携款潜逃。 拍卖进行到“清代翡翠扳指”时,周先生突然离席。陈默尾随至消防通道,听见他压着嗓子:“东西在B-17,但必须今晚转移。”B-17是仓库编号,但陈默知道,周氏企业根本没有这个编号。这是“影子”在钓鱼。 他返回大厅,发现自己的拍牌被换成了一张泛黄的纸条:“你父亲没偷钱,他发现了周家用拍卖洗钱的秘密。现在轮到你了。”冷汗浸透衬衫。原来这场拍卖本身,就是周家为转移海外赃款设计的局,而“影子”要的,是周家所有犯罪账本。 陈默当众举牌,以天价拍下那枚扳指。闪光灯亮起的刹那,他对着周先生微笑:“周总,账本在您书房第三块松动的地板下吧?”周先生脸色骤变。陈默继续:“但您不知道,二十年前,我父亲把真正的账本复印了七份,分别寄给了七个您当年的合伙人——包括此刻坐在三号桌的李律师。” 厅内哗然。三号桌的李律师缓缓站起,从公文袋抽出一本发黄的册子:“周先生,令尊当年救过我性命。这份账本,我保管了二十年。”警方介入时,周先生瘫坐在椅,终于嘶吼:“那个‘影子’到底是谁?” 陈默走出拍卖厅,夜风灌满西装。他摸出那枚铜钱,缺口处藏着微型胶卷——父亲真正的遗物,记录着周家第一笔赃款的来源。而“影子”,不过是七个受恩者之一,他们用二十年的时间,织就这张等待周家自投罗网的网。游戏从来不是诡计,是因果的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