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业女郎1997 - 1997霓虹下,她的高跟鞋踩碎偏见,在写字楼刻下自己的经纬。 - 农学电影网

职业女郎1997

1997霓虹下,她的高跟鞋踩碎偏见,在写字楼刻下自己的经纬。

影片内容

九七年的香港,空气里总是浮动着一种即将破茧的躁动。我那时是中环一栋老式写字楼里最年轻的客户主任,每天踩着近乎折磨人的细高跟鞋,在弥漫着复印机油烟和廉价香水味的走廊里穿梭。办公桌是绿色的,电脑是笨重的奔腾处理器,屏幕保护程序是一群游动的热带鱼。那是个属于BP机、屯门货柜码头和《甜蜜蜜》的年月,而我们的战场,是铺着暗红色地毯的会议室。 我的上司,一个总爱抽雪茄、把“女孩子家”挂在嘴边的英国老头,曾在我第一次独立提案时,把方案摔在桌上:“小姑娘, comprehend(理解)这词对你是不是太重了?”我没哭,只是默默把被咖啡渍弄脏的页边注重新誊写了一遍。那晚,我对着维港夜景改了十七版PPT,直到东方既白。不是要证明给谁看,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说:这个时代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又重构,你不能停在原地。 九七年的职业女郎,活的是一套精密又脆弱的平衡术。上午还在为美资客户的预算案争得面红耳赤,下午可能要溜去铜锣湾的裁缝店,为晚上的商务晚宴修改旗袍开衩高度——太保守显得迂腐,太前卫又怕被称“不够庄重”。我们穿着Dior的套装,心里却揣着《易经》的变通。工资的大部分流向成衣店和口语培训班,剩下的,小心地埋进刚刚试水的蓝筹股里。我们这代人,第一批真正意义上“自己养自己”的香港女子,骨子里被两种东西拉扯:一是父辈教会的节俭持家,二是全球化浪潮催生的消费与自我实现渴望。这种拉扯,成了我们特有的精神胎记。 最深刻的烙印,来自一场突如其来的亚洲金融风暴。公司裁员,气氛肃杀。我负责维护的一家日本客户,在风暴眼中摇摇欲坠。连续三周,我每天只睡四小时,白天谈判,晚上研究日本地产泡沫破裂后的企业心理。最后一次会议,对方代表是个目光如炬的老社长。他没谈条款,只问:“林小姐,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?”我放下手中数据,说:“过去是回不去了。但我们可以一起,在废墟上画一张新地图。” 他沉默良久,最终点了头。那单生意保住了,我也在二十五岁那年,第一次被冠以“专业”之名。这个词的分量,远胜任何一句夸奖。 如今回想,1997像一道门。门这边,是殖民尾声的余晖与惯性;门那边,是回归在即的惶惑与憧憬。我们这批职业女郎,恰是挤在门框上的那一代人。没有前辈的温床,也无后来者的坦途,只能用自己的脊梁,去丈量门楣的宽度。我们学的不仅是Excel和Presentation,更是如何在巨变的时代,保持灵魂的直立行走。那些被高跟鞋磨破的脚跟,被冷气吹僵的肩膀,最终都化作了身体里一根无形的钢骨。它不声张,却决定了你能在多动荡的格局里,稳稳地,立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