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山上的热气球
在海拔四千米,热气球缓缓升起,拥抱蓝天。
陈默接到律师电话时,正把玩着苏晚送他的银质打火机。那里面藏着一张微型存储卡——他哥哥车祸前最后的行程记录。三个月前,父亲遗嘱突然生效:家族企业由陈默与苏晚共同继承,条件是两人在一年内结婚,否则资产全部捐出。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老糊涂的玩笑,直到陈默在哥哥遗物里发现真相:苏晚父亲当年与父亲合伙坑害了苏家,而苏晚接近他,是为复仇。 他们定下“相爱相杀B计划”。第一步,合作经营公司,制造恩爱假象;第二步,在周年纪念日互揭疮疤,触发遗嘱自动失效条款;第三步,让对方身败名裂,独吞资产。计划精密如钟表,唯一漏洞是情感——它总在深夜加班后递来的咖啡里,在假装争吵后她默默修补他撕坏的衬衫袖口时悄然滋生。 转折发生在雨季。苏晚为查当年账目,深夜潜入父亲旧宅,被不明身份者袭击。陈默找到她时,她蜷在积水的阁楼,手里却紧紧攥着半张烧毁的合同——那是苏家被坑的证据,而笔迹鉴定显示,代笔人竟是陈默已故的哥哥。所有逻辑瞬间崩塌。原来哥哥当年爱慕苏晚母亲,暗中修改合同助苏家脱困,却被父亲发现导致车祸。苏晚的复仇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对象。 雨声骤急,陈默撕毁计划书时,苏晚突然按住他的手:“现在停手,我们都会一无所有。”她眼里的恨意未退,却多了一丝裂痕。最终,他们在股东大会上公开了全部真相,放弃继承权,将资产设为苏家受害者的补偿基金。那天走出法院,阳光刺眼,苏晚把打火机还给他:“计划成功了,我们终于自由了。”陈默握紧它,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他们再未见面,但每年雨季,陈默都会收到匿名寄来的旧报纸——刊登着苏晚在偏远山区建学校的新闻。相杀最终成就了另一种相守:在彼此看不见的远方,替对方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