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雨夜,我接了个怪单。作为“速达快递”的老员工,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订单:收件人写着“幽灵”,地址是城西老槐树街17号,备注栏只有一行小字——“午夜十二点前必须亲手交到收件人手中,否则你将被取代”。我本不想接,但系统自动派单,而且奖金高达五千。最近手头紧,房贷催得急,我咬牙上了车。电动车在雨中穿行,路灯昏黄,路面湿滑。老槐树街早就荒废了,路灯坏了几个,整条街黑漆漆的,只有17号别墅还亮着微弱的烛光。别墅门没锁,我推门进去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客厅里,一个包裹放在茶几上,用黑布盖着。我拿起包裹,正要离开,楼上传来缓慢的脚步声,像穿着拖鞋走路。我好奇心起,提着包裹上楼。二楼走廊尽头,一扇门半开。我推门,是个卧室。床上坐着个穿白连衣裙的女孩,背对着我。她头发很长,遮住脸。我轻声问:“请问是幽灵女士吗?”她没回头,只是伸出手,指尖苍白。我把包裹递过去。她接过,慢慢转过头——脸上没有五官,平滑如瓷。我吓得后退,包裹掉在地上,黑布滑开,里面是一面铜镜。镜面模糊,映出我惊恐的脸,但镜中的我,嘴角却在上扬,露出诡异笑容。女孩站起,向我逼近。我转身想跑,但门不知何时关上了。她伸出手,碰到我的肩膀,冰冷刺骨。我眼前一黑,醒来时已在别墅外,雨停了,天微亮。包裹不见了,手里攥着那把铜镜。我回家后,镜子总在午夜发光,镜中映出不同人的脸——都是之前失踪的快递员。我查了公司记录,过去一年,有七个快递员在老槐树街区域失联,最后都接到过类似订单。我试图辞职,但系统每天派新单,地址不同,模式相同。昨晚,我又接到一个:送包裹到城南坟场小屋。收件人又是“幽灵”。我知道,我必须去,否则下一个消失的就是我。电动车启动,我驶向黑暗。后视镜里,一个白影一闪而过。从此,恐怖快递的传说在城里蔓延。谁收到那个包裹,谁就会成为下一个快递员,永远循环在午夜送件的噩梦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