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张脸都有一个名字
每张面孔下,都藏着被遗忘的名字与故事。
西门町霓虹未熄的凌晨三点,老刑警林国栋蹲在龙山寺后巷的积水里,看着第七具尸体被抬走。死者手腕上都系着相同的红绳——那是艋舺祖师庙求来的平安结,如今却勒进了腐烂的皮肉。 “又是模仿犯。”年轻警官小陈递来档案,前两起案发时,媒体正热炒“雨夜屠夫”纪录片。林国栋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追捕的第一个连环杀手,那人被捕时笑着说:“报纸写我像神,我就再演一次给神看。” 台湾的犯罪总带着庙会般的仪式感。板桥浮洲桥下发现碎尸时,附近正好在举行王船祭;北投温泉命案现场的硫磺味,混着附近宫庙飘来的线香。罪恶在这里不是隐藏的阴影,而是广场上被香火熏透的公告栏,贴着通缉令也贴着祈安疏文。 林国栋在死者指甲缝里检出龙山寺香灰时,突然明白这种“引力”从何而来。当社会把罪犯供成流量神祇,当新闻标题用“恶魔美学”包装血腥,那些在夜市讨生活、在工厂流水线折断脊梁的人,便觉得作恶是通往“被看见”的窄门。就像西门町顶楼的违章建筑,明知会塌,也要在雨中亮一盏灯。 结案报告写到最后,他停笔在“动机”栏。窗外传来凌晨祭拜的锣鼓声,某个角落又有新的香灰飘起。这座城市用百年香火供奉着所有神明,也 inadvertently 为恶搭建了祭坛。而他知道,下一场“仪式”已经在某个潮湿的隔间里,开始准备红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