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安,维罗妮卡
神秘短信揭开沉睡二十年的连环谜案与父女真相。
老宅的夜晚总是格外沉,可最近连沉静都成了奢侈。那声音先是从西厢房开始的,像有人贴着墙根哼哀乐,调子却总在关键处卡住,接着变成指甲刮搪瓷盆的刺啦声,刮得人牙根发酸。我攥着手电筒站在走廊,光束切开黑暗的刹那,声音又换了——这次是孩子数数的童音,断断续续从地底传来,数到“七”就戛然而止,仿佛被什么捂住了嘴。 这栋民国时的医学院实验楼,我接手改造民宿已三个月。起初只当是老木头热胀冷缩,直到前天夜里,我亲眼看见西厢房那面贴满旧报纸的墙皮自己剥落。报纸底下露出暗红色的斑块,不是漆,是某种渗透进砖缝的陈旧。我颤抖着撕开一片,下面竟是用毛笔歪斜写的日期,跨越三十年,每页都标注着“实验记录:第X夜”。最旧那页的墨迹被水渍晕开,勉强能辨出“声波致幻测试”几个字。 昨夜我做了个笨决定:顺着声音走。当童声再次响起时,我赤脚踩过冰凉的青砖,声音竟在移动,像有人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。它穿过堆满废弃病历的厅堂,绕过标本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玻璃柜,最后停在楼梯转角。那里原本该是面白墙,此刻却浮现出半人高的水渍,水渍里沉着一排排小玻璃瓶,每个瓶里都蜷着干枯的指骨。声音忽然停了,死寂中,我听见自己的呼吸里混进了第二道呼吸——冰冷,潮湿,正从墙内渗出。 今早工程队来敲墙,锤子落下去的瞬间,整栋楼发出类似呜咽的震颤。墙里塌出个窄室,除了一具盘坐的骸骨和散落的录音设备,再无他物。骸骨指骨紧扣着一台老式磁带机,按下播放键,沙沙电流声后,响起我自己的声音,正念着昨夜我写在日记里的句子。而磁带标签上,印着三十年前某个研究员的名字——那是我祖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