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暴雨中驾车偏离了国道,车灯劈开雨幕时,一座灰扑扑的维多利亚式老宅突然出现在荒野中央。他记得地图上根本没有标记。下车推门的瞬间,铜制门环冰冷刺骨,门却自己开了,仿佛等待已久。 大厅里,一盏水晶吊灯无风自动,投下摇晃的光。壁炉架上的青铜怀表,时针永远停在午夜十二点。墙壁上,一张泛黄的全家福里,七个人的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。陈默的手机没有信号,车窗外的雨幕成了密不透风的墙。他被迫住下。老宅的女主人是个沉默的老太太,只说了一句:“三日之后,你才能走。” 第一夜,他被婴儿啼哭惊醒。循声来到阁楼,发现一个布满灰尘的摇篮,里面躺着一具穿着蕾丝睡裙的腐朽婴儿骸骨,手指却异常新鲜,仿佛刚刚死亡。陈默吓得后退,撞翻了旁边的木箱,掉出一本皮质日记。日记最后一页是潦草的血字:“它骗我们,根本没有三日,只有一夜,无限循环。” 第二夜,他尝试离开,却总在暴雨中走回老宅原地。他翻遍宅邸,在地窖发现了六具与全家福对应的干尸,姿势整齐划一,像是在举行仪式。而第七个位置,空着,铺着崭新的白布。女老太太再次出现,浑浊的眼睛盯着他:“你终于来了,第七个祭品。” 第三夜,所有线索突然串联。日记里提到的“它”,是宅邸本身吞噬灵魂的恶咒。每七日,宅邸会诱骗一个活人进入,将其困在“三日”的幻觉里,实则在第一夜就杀死,成为新的干尸,维持宅邸的“生机”。而所谓的“三日”,是受害者临死前意识被无限拉长的痛苦过程。陈默就是第七个,那个空位是为他准备的。 当午夜钟声(尽管怀表没动)在脑海中炸响时,陈默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——脸色青紫,脖颈有勒痕,衣着正是全家福里第七个人的装束。他冲向大门,却撞进一片冰冷的黑暗。醒来时,他正站在壁炉前,手里拿着那本日记,女老太太端着茶盘走来,微笑着说:“欢迎回家,新管家。”陈默低头,看见自己穿着 Victorian 风格的管家服,双手皮肤干枯布满老年斑。墙上的全家福,第七个人的位置,已换成他的脸,笑容与其他人一样僵硬。怀表的指针,依旧停在午夜。而窗外,暴雨如注,新一辆车,正颠簸着驶向这座荒野中的古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