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谭的雨,总带着铁锈与绝望的味道。今晚尤甚。塞琳娜·凯尔蜷在圣安杰洛博物馆屋顶的通风管阴影里,湿透的黑色紧身衣紧贴着她流线型的躯体,像第二层皮肤。下方大厅,那件被称为“巴别之眼”的公元前琥珀雕件在聚光灯下流转着幽光,传说它能映照人心最幽暗的欲念。她的目标不是它,而是守卫它的人——一个靠走私古代凶器为生的军火商,此刻正站在展柜前,指尖几乎要触到玻璃。 猎捕开始了。她不是蝙蝠,不需要威慑。她是猫,是阴影本身。通风管道锈蚀的螺丝在她特制手套下无声旋开,身体滑入,落地如羽毛。大厅的冷气吹得她汗毛微竖,军火商的保镖们巡邏的节奏、换岗的间隙、监控探头的盲区,早已在她脑中绘成三维图谱。她像一道融化的黑雾,贴着展览柜的底座潜行。能听见自己心跳,与远处街道偶尔传来的警笛共鸣。不是为了钱。三天前,那个在码头被这军火商炸成碎片的少年,是他妹妹。那孩子只是偷了半块面包。 军火商忽然转身,朝阴影处走来。塞琳娜的呼吸停了。他停在五米外,点燃一支烟,烟雾在灯光下扭曲。她看见他手腕上那道蜈蚣状的疤——和少年尸体旁留下的烟蒂上,指纹吻合。愤怒在血管里烧,比哥谭的雨更烫。但猎手必须冷静。她慢慢弓起背,肌肉如弹簧蓄力。当保镖们转身检查另一侧时,她动了。不是冲刺,是扑击。离地半米,双脚在保镖肩头一点,借力翻转,手套外侧的微型钩爪精准勾住横梁,整个人倒悬而上,在第二组保镖回头瞬间,已隐入上方管道。 军火商终于警觉,拔枪。子弹擦过展柜,玻璃蛛网般裂开。塞琳娜从管道跃下,不是冲向展柜,而是扑向军火商左侧的盲区。一记精准的扫腿,枪脱手。不等他反应,她已拧身,膝盖顶向他肋下,同时手刀斩向颈侧动脉。动作快如残影,收手如电。军火商瘫软前,眼中映出她俯身靠近的冷绿瞳孔。“我妹妹,”她低声,气息拂过他耳际,“现在,你的恐惧归她了。” 她拿起“巴别之眼”,并未看它,而是将其塞进背包。真正的猎物,从来不是物件。窗外的雨声骤急,仿佛城市在喘息。她原路退回屋顶,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。远处,蝙蝠信号第一次在夜空亮起,微弱却固执。塞琳娜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猎捕结束,但哥谭的猎场,永远没有真正的休止符。她转身跃入更深的黑暗,像一滴水回归雨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