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杀教师 - 被逼到绝境的学生,在教师办公室藏好了刀。 - 农学电影网

欲杀教师

被逼到绝境的学生,在教师办公室藏好了刀。

影片内容

那把美工刀被我藏在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的扉页里,冰凉金属贴着“金榜题名”的烫金字样。昨天放学后,我蹲在空荡办公室的窗帘后,看着陈老师把母亲带来的野菊花扔进垃圾桶,花瓣粘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。“这种垃圾也敢来送礼?回去告诉那个病痨鬼,想让孩子上重点班,光送花不够。”他说话时眼睛盯着窗外,仿佛在训斥一粒灰尘。 母亲是环卫工,为了凑齐我补习的费用,凌晨四点就去扫街。上周她咳着血被邻居送来学校,陈老师隔着门缝看了一眼,转头就对班主任说:“这种家庭的孩子,再努力也白搭,别拖班级平均分后腿。”那扇门隔开了母亲佝偻的背和我握紧的拳头。 刀片在书页间微微发亮。我想起父亲赌光家产离家那夜,母亲攥着缴费单在厨房剁排骨,骨头断裂声和她的呜咽混在一起。现在这声音变成了陈老师敲黑板的声音,每个音节都像钉子,把我钉在“废物”的标签上。昨晚母亲摸黑给我煮鸡蛋,手抖得蛋壳总裂,她突然说:“娃,妈对不住你,没能让你有个好爹。”油灯把她眼里的血丝照得像蛛网。 办公室挂钟指向四点。走廊传来脚步声,我数到第七下——陈老师总在这时间检查卫生。门把手转动时,我摸到刀柄的纹路。他进来背对我关窗,后脑勺的白发在夕阳里像一截枯草。他弯腰捡起掉落的教案,动作忽然很慢,像被什么拽住了。我听见他喉咙里发出类似哽咽的声音,接着是极轻的啜泣。他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,教案上晕开深色水痕。 我僵在窗帘后。他坐进办公椅,从抽屉里取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,手抖得药片滚了一地。他跪下去捡,额头抵着冰冷地板。窗外忽然传来收垃圾的喇叭声,他猛地抬头,脸上泪痕未干,却迅速抹了把脸,起身把野菊花从垃圾桶捡回来,笨拙地插进缺了把手的搪瓷缸。 我盯着他花白的后脑勺,忽然看清他西装肘部磨出的毛边。他转过身,目光穿透窗帘缝隙与我相撞。我们都愣住了。他没看刀,只看着我手里的《五三》,声音沙得像砂纸磨木头:“这道题…老师昨天讲错了。”他走过来,手指关节粗大变形,轻轻抽走我手里的书。刀片滑落在地,发出细小的脆响。 他蹲下捡起刀,没看我,把它放进自己抽屉最里面。“你妈昨天来,带了三颗自己腌的咸菜。”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用保鲜膜裹着的小团,“这个给你,这个…明天带给妈妈,说老师尝了,很下饭。”咸菜还带着他的体温。 夕阳移到他桌上,照着搪瓷缸里重新插好的野菊花。那些被践踏的花瓣在光里缓缓舒展,像垂死的蝶忽然想起该怎么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