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醒来时,后颈还残留着麻醉的刺痛。四周是灰白色的水泥墙,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焊死的铁门。手腕上的塑料环嵌着一块小屏幕,血红的数字“108”正在跳动。一个经过变声的录音响起:“108天后,清除程序启动。找出‘黑曜石’的真相,否则消失。”他记得最后是咖啡馆的玻璃门,黑衣人捂住了他的嘴。 起初,他像困兽。送餐孔每天两次递进面包和水,墙壁角落有霉斑,洗手池的水流总带着铁锈味。第15天,他用勺子刮擦墙面,发现一块砖松动了——后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是组织头目与某个政客的合影,背面写着“108协议”。线索太零碎,他几乎崩溃。但作为前调查记者,他逼自己冷静:每天用指甲在墙上刻下日期,记录送餐时间、管道回声。 第50天,隔壁传来三短一长的敲击。摩斯密码:S-O-S。他回应,得知对方叫小雅,曾是黑客,因泄露组织数据被囚。他们通过墙缝传递信息:组织用108天测试“忠诚度”,失败者被制成实验体。小雅说,监控系统每72小时有15分钟离线,因备用电源老化。两人制定了计划:李明撬开通风管道(他注意到格栅螺丝有锈迹),小雅在离线期黑入门禁。 第100天,管道撬开一道缝,但仅容瘦小身体通过。李明开始节食,肋骨凸出。第107夜,离线期提前,警报嘶鸣。守卫踹门时,李明已钻进管道。黑暗里,他爬行,管道狭窄如棺材,膝盖磨破,血混着灰尘。小雅用对讲机(她偷偷留的)指引方向:“左转,有光。”但声音突然中断。 黎明前,李明从下水道爬出,置身于城郊垃圾场。芯片在腕上发烫,他砸碎它,血从伤口渗出。远处,组织基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他 hitchhike 进城,用藏起的照片联系旧同事。三天后,新闻曝光“黑曜石”人体实验,但头目已逃往海外。小雅没逃出来,她的最后讯号是:“别停。”李明站在警局外,手里攥着她留的U盘。108天结束了,可那些消失的人,那些未解的代码,像幽灵缠着他。他点燃一支烟,烟雾中,新的倒计时在心里开始:找到他们,一个都不能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