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惹他干嘛，他刚从仙界归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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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溪镇的晨雾还未散尽，李不凡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回来了。仙凡两界千年，这小镇的轮廓竟还刻在骨子里。老槐树下，几个孩童扔着石子，抬头看见他，忽然噤了声——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裹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沉静。 镇东头的吵闹声撕破了宁静。王员外带着三四个泼皮，正指挥工匠砸李家祖屋的门框。李老汉扑在门槛上，被一脚踹得蜷缩在地，怀里还死死抱着半块褪色的门神画。 “李不凡？”王员外甩着折扇，金牙在晨光里一闪，“这不是当年被赶出家门的丧家犬么？怎么，还想管闲事？” 李不凡没说话。目光掠过王员外腰间新佩的羊脂玉佩——那是用强占的田契换的。仙力在丹田里微微发烫，像沉睡的江河被唤醒。千年前，这类凡人连他衣角都触不到。可如今，他刚熬过九重天雷劫，元神裂痕未愈，只想在这片故土消停几日。 “爹！”少女小满从围观的人群里冲出来，瘦伶伶的身子挡在爷爷身前，声音发颤，“你们不能拆……这是祖宗留下的……” “滚开！”泼皮伸手推她。 李不凡动了。 没有风起，没有光绽。他只是向前踏了半步，右手随意一划。冲过来的泼皮仿佛撞上铜墙铁壁，惨叫着倒飞回去，砸翻一堆砖瓦。王员外腰间的玉佩“啪”地碎成粉末，工匠手里的铁锤脱手，深深楔进土里三寸。 死寂。连蝉鸣都停了。 李不凡走到李老汉身边，扶起老人。从怀中取出一枚暗青色的玉符，贴在祖屋开裂的门框上。裂痕竟如活物般蠕动愈合，断梁“咔”一声归位。这不是仙法，只是最粗浅的聚灵符——足够保这老屋十年安宁。 “三日内，”他转身，声音不高，却压得每个人耳膜发痛，“归还田契，赔偿损失。否则……” 他没说完。但王员外忽然想起镇上那些关于“归仙人”的传说——据说上个月，隔壁县强抢民女的恶少，一夜之间变成了痴呆的傻子。冷汗顺着王员外的脖颈流下，裤管湿了一片。 当夜，青溪镇恢复如常。李不凡坐在老槐树下看星星，小满送来一碗姜汤：“您……真是神仙吗？” “曾经是。”他接过碗，热气模糊了视线，“现在只是个不想惹事的故人。” 远处，王员外带着家丁跪在祖屋前，额头抵着青石板。李不凡知道，这种平静不会太久。仙凡壁垒森严，他终究不属于这里。但至少今夜，这片土地记住了：有些底线，连刚历劫归来的仙人，也容不得践踏。 他摩挲着袖中一枚裂开的玉简——那是仙界最后的信物。凡间炊烟袅袅，远处传来母亲的咳嗽声。他忽然觉得，或许“莫惹”二字，不是警告，而是恳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