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中心球馆的记分牌停在129-111,这个分差像一记闷棍敲在芝加哥人的胸口。第四节还剩七分钟时,德里克·罗斯在弧顶面对约基奇的协防选择传球,球却砸在穆雷脚上弹出界外——这个赛季公牛无数次依赖的“混乱中创造机会”的魔法,今夜在丹佛高原的传送门前彻底失效。尼古拉·约基奇坐在技术台边喝水,白毛巾搭在宽厚的肩上,第三节他独砍14分8助攻的浪潮早已冲垮了对手反扑的意志。 比赛从第一节就定下基调。当约基奇在罚球线附近接到球,公牛两名球员往往会同时收缩,这恰恰给了波普和穆雷外线狙击的空间。掘金首节三分球12投8中,而公牛这边德罗赞连续用标志性的中距离取分却像用勺子舀水——明明每球都进,却永远追不上分差。第二节一次暂停时,公牛助教在场边比划着防守站位,德罗赞低头擦汗,汗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能被听见。 第三节最杀人诛心的时刻出现在8分12秒。约基奇持球从右翼突破,在罚球线突然收步,手腕一抖将球从两名防守球员缝隙中送到空切的杰夫·格林手中,后者接球起飞战斧劈扣。这个助攻让约基奇赛季三双数达到28次,也彻底扑灭了公牛追分的火苗。公牛新秀帕威试图用隔扣约基奇回应,却被塞尔维亚人用左手轻轻一帽将球拍在篮板上——慢镜头显示,约基奇帽球时甚至还在观察队友跑位。 末节变成垃圾时间时,转播镜头多次扫向公牛替补席。拉文因伤缺席,球哥的防守牵制力消失,德罗赞不得不每个回合都扛着炸药包往内线冲。当他终于在一次快攻中完成劈扣时,公牛球迷的欢呼短暂响起,随即淹没在掘金球迷“MVP”的呼声中。约基奇在最后两分钟被换下时,向公牛替补席方向轻轻点头,这个动作比任何垃圾话都更刺痛人。 这场失利让公牛掉出东部前四,而掘金继续以63.2%的胜率领跑西部。赛后新闻发布会上,马龙教练说起约基奇第三节的防守选择:“他告诉队友‘交给我’,然后送出了两次抢断和一次封盖——他总能在正确的时间变成正确的武器。”而约基奇本人只是耸耸肩:“他们包夹我时,空位就在那里。我们只是把球传到了该传的地方。”联合中心的记分牌最终定格,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地板上的水渍,那些关于“东部强队”的讨论,在这个夜晚被丹佛人用最朴素的方式重新定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