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进行曲在宴会厅流淌,红毯尽头,宋宴廷穿着定制西装,神情冷峻。宾客们低声议论着宋家与许家的强强联合,没人想到,新娘许清棠会突然扯下头纱。 “这婚,我不结了。”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全场。 宋宴廷抬眼,看见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、叫“宴廷哥哥”的女孩,此刻眼神像淬了冰的刀。她将捧花砸在他脚边,花瓣溅上他的皮鞋。“宋少,你的联姻计划,我许清棠不参与。” 三个月前,许家破产,许父跪在宋家别墅外求援。宋宴廷递来一份合同,用婚姻换许氏重生。许清棠在雨夜冲进宋家,看见他端坐书房,姿态如同施舍。“宴廷哥哥,这就是你说的保护?”他沉默,指尖敲着合同。那一刻她就明白了,他的“青梅”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温顺的棋子。 “你以为我还会像十六岁那样,为你偷摘星星?”她扯下耳坠,那是他少年时送的廉价玻璃珠,“宋宴廷,我许清棠的脊梁,只为自己弯。” 满场死寂。宋宴廷弯腰,捡起那只滚到脚边的耳坠。玻璃珠在灯光下映出他骤沉的脸。他向前一步,却被她抬手拦住。“宋少,戏结束了。”她转身时裙摆划出决绝的弧,高跟鞋踩碎满地玫瑰。 后来圈内传闻,宋少那晚在空荡的宴会厅坐到天亮,手里攥着那只玻璃珠。而许清棠已飞往海外,用仅剩的积蓄收购了一家濒临倒闭的设计工作室。有人问起退婚原因,她正在修改设计稿,头也不抬:“宋少需要一个傀儡,我恰好最讨厌当傀儡。” 又一年同学会,宋宴廷罕见出席。有人提起往事,他摩挲着酒杯:“她刚吗?她只是清醒。”窗外霓虹闪烁,像极了那个雨夜。他终究没说出的是,合同抽屉最底层,压着未送出的第二枚耳坠——这次是真钻,嵌着“清棠”的缩写。而许清棠在异国工作室的墙上,挂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:两个背对背的小人,中间裂开一道深谷,谷底开满带刺的玫瑰。 她没说的是,刚硬的铠甲下,那道裂谷从未真正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