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智宅
当智能豪宅觉醒恶意,每个算法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青砖墙围出一方天,她总在晨光初透时出现。竹扫帚划过青石板,沙沙声里,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,最终停在石榴树下——那树十年未开花了。 邻居们说她“作孽”。早年丈夫跟人跑了,独子又在南方出了事。院门常年虚掩,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。我常从二楼看见她: noon 浇花时,手指拂过月季刺,停一下;黄昏收晾衣绳,把白衬衫折得方方正正,仿佛那件汗衫还裹着少年单薄的肩。 去年梅雨季,墙根青苔漫上她那双旧布鞋。有天我送还被风吹落的毛巾,她正对着一盆枯死的茉莉发呆。“土里缺东西。”她突然说,眼神却没落在花上。后来才知,她每晚往树根埋一小撮烟灰——儿子生前最爱抽的那个牌子。 最蹊跷是每月初五。清晨她会摆出两副碗筷,对面放一碗温豆浆。阳光斜过房檐,把瓷碗照得透亮,映出墙上晃动的树影。有次我见她用指尖蘸水,在石桌上写“廿八”,写完又用袖口擦去。 直到前天,邮差送来个褪色铁皮盒。她坐在门槛上打开,里面是叠成方块的校服、半截蜡笔、还有张泛黄纸条:“妈,石榴花开了吗?”。她没哭,只是把盒子抱在怀里,像抱着当年襁褓里那个发烧的婴孩。 昨夜暴雨,今早我去关窗,见她蹲在树下,泥水里捧出什么。走近看,是几朵被风雨打落的石榴花苞,裹在湿透的蓝手帕里。她把花埋进树坑,填土时很轻,仿佛在掩埋一声叹息。 院门依旧半开。风掠过空竹椅,晒着的蓝布衫轻轻晃,袖口磨出的毛边,像未说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