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籍里的中国第二季
续写中华文明基因密码,荧屏内外皆震撼。
喀什噶尔的巴依老爷突发怪病,浑身疼痛却查不出病因,管家悄悄请来了传说中能治“心病”的神医。来人头戴白帽、山羊胡须,正是阿凡提。他不用望闻问切,只让巴依老爷躺下,吩咐仆人端来一盆清水、一面铜镜和一把空药壶。 “第一剂药,照镜子。”阿凡提把铜镜对准巴依老爷的脸。镜中人眼窝深陷、面色焦黄,巴依老爷惊叫:“我何时如此憔悴?”阿凡提捋须道:“你日日盘算如何克扣长工口粮,夜夜算计高利贷,心神耗尽,肉身焉能安泰?”巴依老爷语塞。 “第二剂药,观清水。”阿凡提将清水置于窗下。阳光照进,水波晃动着窗外枯井旁干裂的土地,倒映着远处佃户佝偻的背影。“你囤积的麦子堆满仓,可曾见哪粒来自你自己的汗水?这水映的不是你的财富,是你吸食的民脂民膏。”巴依老爷额头冒汗,想坐起却浑身瘫软。 “最后一剂,饮空壶。”阿凡提将空药壶递过去。“良药需自酿。从明日起,你需将三成租子减半,每日亲自去井边打水供路人解渴,一月为期。若能做到,此病可愈;若不然……”他指了指壶底,“这壶里装的是你贪欲的根,越填越空。” 半月后,巴依老爷竟能下地行走。有人看见他真在井边施粥,虽然眉头紧锁,但眼神不再飘忽如鼠。阿凡提在集市的茶馆听闻此事,抿着茯茶笑出声。旁人问神医妙方,他只指着茶汤里沉浮的茶叶:“病根不在身,在人心这口锅。煮得久了,浊物上浮,得有人敢掀盖透气。” 那之后,再无人见阿凡提行医。但老城区的孩子们唱起新童谣:“神医不把脉,专治黑心债;药引是月光,方子是慷慨。”人们忽然明白,所谓神医,不过是把被权势颠倒的是非,再用智慧颠倒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