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心昭昭若明月 - 明月照见深渊,此心昭昭不渡。 - 农学电影网

此心昭昭若明月

明月照见深渊,此心昭昭不渡。

影片内容

雨是后半夜下起来的,敲着青瓦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。陈昭坐在老宅的堂屋里,油灯将他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,投在那些积了薄灰的祖宗牌位上。他手里攥着一枚褪色的玉佩,温润的弧度硌着掌心——这是他今夜在父亲密室暗格里找到的,与二十年前失踪的姑母遗物一模一样。 父亲临终前浑浊眼睛里闪过的惊惶,此刻终于有了答案。姑母不是私奔,是被这个家,被“体面”二字永远地抹去了。玉佩背面刻着极小的“昭”字,是他名字里的字。父亲藏起它,也藏起了一个足以让陈家三代清誉崩塌的秘密。 窗外雨声骤急,一道闪电劈开夜空,刹那照亮堂屋正前方挂着的《赤壁赋》行书。那是姑母的笔迹,父亲一直对外说是请名人所书。陈昭记得幼时,姑母曾把他抱在膝上,指着“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”一句,笑着说:“昭儿,人心也要这样,明晃晃的,才不枉活一遭。”那时他不懂,只觉姑姑眼里有月光。 如今他懂了。月光是藏不住的,哪怕乌云蔽天,它只是暂时隐去,从未消失。就像真相,可以藏二十年,却总在某个雨夜,被一道闪电,或是一枚突然出现的玉佩,照得无所遁形。 他起身,走到院中。雨已小,天边泛起蟹壳青。他仰起头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一缕月光漏下来,不偏不倚,落在他紧握玉佩的手上。冰冷玉石,竟似有暖意。他忽然想起姑母失踪前夜,悄悄塞给他一块糖,低声说:“若有一天家里不要我说的话,你替我说。”他当时懵懂点头,糖甜了一夜,而后被父亲发现,斥为“外人给的脏东西”,扔进了灶膛。 此刻,那糖的余甜似乎从记忆深处泛了上来,混着雨水的清冽,涌上喉头。他转身回屋,将玉佩轻轻放回父亲灵前的香案下,压在一叠黄纸钱上。然后,他磨墨,展纸,提笔写下一封短简,只言“姑母事已明,儿自当正之”,落款“不孝子陈昭”。 笔搁下时,东方已白。雨彻底停了,满院积水映着天空,一片碎银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走出去。身后老宅在晨雾中沉默,像一座巨大的、即将被光照亮的碑。而他步伐坚定,每一步都踩碎水洼里一轮小小的、颤巍巍的月亮。此心昭昭,如明月出天山,不再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