乒乓小将
少年以球拍为剑,在国球赛场劈出属于自我的光芒。
永宁城的秋夜总带着铁锈味。秦晚穿着猩红曳地裙,穿过长街时,腰间七枚翡翠铃铛响得惊心动魄。十年了,她第一次以真名行走于阳光下——用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批军火,买下整条烟花巷的彻夜灯火。 “招摇女魔头回来了。”酒肆里的私语像潮水漫过青石板。秦晚在镜前卸下珠钗,指尖抚过锁骨处那道陈年刀疤。当年灭门夜,她蜷在尸堆里听见仇人轻笑:“秦家女,活着不如死得漂亮。”如今她偏要活得漂亮,漂亮到让整个永宁城看见她的眼睛。 三日后,城南义庄接连出现焦尸。衙门验出尸骨里嵌着秦家独门淬毒的柳叶镖。舆论哗然时,秦晚正坐在茶楼雅座,听台下捕快争执:“那女魔头定是练了邪术,你看她走路带火!”她抿茶微笑,袖中滑出枚带血的玉珏——昨夜“被杀”的江湖杀手,是她用易容术替换的替身。 真正的杀招在第七夜。当仇家之子赵砚率众围住烟花巷,秦晚赤足走上燃着硫磺木的露台。火光照亮她半边脸,另半边隐在阴影里。“赵公子,”她声音清越,“你父亲杀我全家时,可曾想过秦家祖训?”她展开掌心,露出半块焦黑令牌——二十年前江湖令主信物,另一半在赵砚父亲尸身上。 “当年你们联手灭我秦家,为的就是这东西。”她忽然笑了,“可惜你们不知道,家父早将真令牌给了我。”赵砚脸色骤变。秦晚俯身吹灭手中火把,黑暗吞没她所有表情:“这十年,我扮过乞丐、娼妓、戏子,就为今日让尔等亲眼看着——招摇的从来不是秦晚,是你们贪欲熏心露出的马脚。” 黎明时分,衙门捕获的“凶手”们供出当年旧案。赵家满门下狱那日,秦晚在城楼吹响翡翠铃铛。风送来新帝密旨:查办旧案者,正是当年“已死”的秦家孤女。她转身走入晨光,红衣烈烈如血,终于不必再为招摇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