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我攥着和季家大哥的婚书,在暴雨夜追出三里地,只求他别为救我葬身火海。可他甩开我的手,说“沈家女只配季家残废”,转身抱起白月光沈娇娇。那晚,季家老宅烧成灰烬,病弱的季沉舟抱着我冲出浓烟,咳出的血染红我半幅衣袖。我嫁给他三年,他咳着给我炖燕窝,瘸着腿替我挡飞石,临终前把季家所有铺子地契塞进我手心。而我那三位竹马——青梅竹马的状元郎陈砚,在沈娇娇陷害我时递了毒酒;将门之子周烈,为讨好沈家把我的救命药方转手相送;最疼我的商户兄长林渡,用我的嫁妆替沈娇娇赎身。 重生回及笄礼那日,我当众撕碎与陈砚的庚帖。沈娇娇捂嘴笑:“姐姐莫不是吓傻了?”我转身走向轮椅上的季沉舟,他正安静研墨,苍白手指被墨汁染黑。我握住他手腕:“季公子,可愿娶我?”满座哗然。季沉舟抬眼,眸子里映着烛火,也映着我决绝的脸。他低笑:“沈姑娘不嫌我是个废人?” 成亲那日,三位竹马堵在巷口。陈砚玉冠皱乱:“娇娇身子弱,你该让着她。”周烈按着剑柄:“沈家女嫁季家残废,丢尽我们脸面。”林渡捧着一匣珠宝,是我前世攒的胭脂钱。“妹妹,跟我走,这些全是你的。”巷口风卷起红绸,季沉舟的轮椅缓缓停在门前,他披着玄色大氅,病容肃冷:“沈夫人今日,只认季家牌位。”他抬手,身后二十个家丁亮出刀。 我扶着轮椅内侧,指尖触到他掌心薄茧。他低声咳着,把暖炉塞进我手心。后来我才知,他“病弱”是装的。那些年他暗中查清沈家贪墨案,周烈父亲因此下狱;陈砚科举舞弊,终身禁考;林渡的商队总在边境莫名“失踪”。而沈娇娇,被查出当年纵火真凶,在牢里疯了。 三年后春闱放榜,陈砚沦为阶下囚,隔着栅栏嘶喊:“若当初我娶你……”我摇头,牵起身边男子的手。季沉舟已能行走,只是仍需我扶。他俯身替我系披风,动作轻柔如当年递来那碗燕窝。远处周烈跪在雪地里赎罪,林渡的商铺尽数归我。 “后悔么?”季沉舟问。 我望着他眼底映出的天地:“若重来百次,仍选你。” 他笑,咳出一丝血,却将我手捂得更紧。 病弱夫君是假,山河为聘是真。 而他们跪过的青石板,早已开满我亲手种的忍冬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