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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此地,现实开始扭曲,树木低语着被遗忘的名字。
世人皆道太子李琰风流不羁。他十九岁便诗酒秦淮,金粉堆里过,胭脂染满袖,御前失仪是常事。父皇震怒,朝臣唾骂,他却倚着宫门斜睨一笑:“这朱红宫墙,困不住一只早知笼中意的雀。” 流言传至边境,北狄使臣竟在宴上公然讥讽:“贵国储君,不过是个裙钗笼中物。”满殿死寂,李琰将酒盏轻轻一推,起身离席,衣袂带翻了烛火。次日,边关急报:北狄小股骑兵侵扰,被一股不明斥候全歼于雾林,尸首旁留有半幅撕碎的锦缎——正是他昨夜所着披风纹样。 没人知道他那些“风流债”里藏了多少暗桩。他为赈灾微服出京,在茶楼与贩夫走卒同坐,听三教九流闲谈;他流连勾栏,实为从歌姬琵琶弦音里辨敌国细作的密语。最惊心是那年春闱,他醉醺醺闯进贡院,在朱榜前题了句“龙门浪涌,且看鱼龙”,吓得主考官以为他疯魔。三日后,查出一桩绵延二十年的科举舞弊案,主谋正是当朝宰相。那日题诗的朱砂,早被暗卫替换成了密信显影药水。 父皇至临终才攥着他手,浑浊泪珠滚落:“朕恨你三十载,方知你在刀尖上跳了三十年的舞。”满朝文武这才惊觉,他那些“风流韵事”底下,铺着怎样一张无声的网——青楼楚馆是眼,诗词酒盏是刃,连最轻佻的折花手势,都藏着刺向权臣的匕首。 他登基那日,焚尽了所有风月诗稿。火光映着青年帝王沉静的脸,再无半分纨绔。有人问那半生浪名何解,他执笔批阅奏章,头也不抬:“笼中金丝雀,原就是用来麻痹鹰的。”窗外,新科进士正鱼贯入殿,阳光穿过飞檐,落在他明黄袖口上——那里再不见胭脂渍,唯余一片洗练的、帝王的无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