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开局娶村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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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坯房里的煤油灯晃得人眼晕，我盯着炕沿边坐着的女人， she is the village flower everyone calls 村花。红盖头早被我自己掀了——这破落户穿成我，开局就要成亲，对象还是全村最俊的姑娘。可她低着头，手指死死绞着蓝布衫边，像在磨一把看不见的刀。 “嫁妆就这些？”我踢了踢脚边半袋糙米，声音故意放粗。媒婆说过，这家爹娘早亡，就剩个病弱弟弟和十亩薄田。我，一个在城里卷到猝死的程序员，现在顶着“懒汉刘二”的名头，揣着系统给的“山村致富”任务，稀里糊涂被塞进这婚事。 她猛地抬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刘二，你当真要娶我？”那语气不像询问，倒像最后确认。我正琢磨怎么接话，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啪地拍在炕桌上。“这是你的休书。今夜过后，你我各走各路。” 屋里静得能听见外头狗叫。我捏起那张纸，上面没字，只按了个血红手印——她自己的。“村花李招娣，”我忽然笑出声，“谁不知道你心里装着外头打工的赵强？现在装什么烈女？” 她脸色唰地白了。我吹灭灯，黑暗里听见她牙齿打颤。“你知道还来？你图什么？”“图这十亩地。”我坦然，“也图你弟弟的药钱。但我刘二不稀罕勉强来的媳妇。”顿了顿，“赵强上个月在矿上出事了，腿瘸了，你娘逼你改嫁，对吧？” 她倒抽冷气。月光从窗缝漏进来，照见她脸上泪痕。“那你还……” “因为我想活。”我躺下，盯着黑棚顶，“这村里，你娘能逼你嫁我，明天就能逼你弟卖田。我要这田，要站稳脚跟，就得先撕了这桩脏买卖的皮。”我侧过身，“你写休书，是想自己担罪，护住你弟。可护得住么？” 长久的沉默后，她窸窸窣窣坐起来。“赵强没出事，他……他攒了钱要带我去南方。但我娘发现了，把他打跑了。”她声音碎成渣，“我写休书，是想让全村觉得是我不要你，这样你就不用背‘娶不祥人’的骂名……” “然后你娘转头把你卖给老鳏夫？”我冷笑，“招娣，你这算盘，打漏了。” 第二日，我扛着锄头直接去了村长家，把十亩地的红契拍在桌上。“这婚我不结了。但地，我要租。”满屋烟叶子的臭气里，我盯着村长抽搐的眼皮，“赵强在县医院，腿伤是你们瞒报矿难赔的封口费，对吧？李招娣知道的，比你们想的都多。” 三天后，十亩地租约签了。招娣蹲在田埂上喂鸡，没再看我。我蹲在旁边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——赵强托人捎来的，日期是后天。招娣盯着票，忽然把一撮玉米粒撒向我：“你早知道？” “系统给的背景资料。”我嚼着草根，“但我想知道，你现在还走不走？” 她没回答。风从山脊吹过，黄土地干裂的纹路像老人手背上的筋。远处，她弟弟正扶着墙慢慢走，怀里揣着县医院开的药。 “田租够你弟念完中学。”我拍拍土站起来，“赵强在南方电子厂站稳了，等你。” 她终于转头看我，眼里雾散了些，露出底下的石头。“刘二，你到底是谁？” “一个想在这山里种出点东西的人。”我走向自家荒废的院墙，“顺便，把你娘那些卖女儿的账，一笔勾了。” 后来，招娣还是走了。但走前夜，她把我租契还回来，指腹在“刘二”名字上摩挲：“地契背面，我娘记的账，都抄给你了。”煤油灯下，那些歪斜的字像毒藤：张家女儿换两袋米，王家儿子抵五亩坡地…… 如今我在地头搭了育苗棚，招娣的弟弟常来帮忙。村里老人路过，总嘀咕“刘二那愣子，放着村花不睡，折腾什么大棚”。他们不知道，某个清晨，我在田埂捡到张纸条，是招娣的字：“赵强来信，厂里要招工，带个名额。你若不嫌弃，来南方，大棚技术我教你。” 纸条压在我给系统交的“山村脱贫计划”最后一页。系统光屏闪了闪：【主线任务完成。隐藏任务：重建人性，开启。】 我把它折成纸飞机，扔向正在抽穗的麦田。风把它卷得很高，像要飞出这层层山套山的牢笼。而我知道，真正的开局，从来不是娶了谁，是终于敢在烂泥里，亲手种下第一粒不被预判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