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氏父子 - 虚荣少爷与破产父亲的反差人生 - 农学电影网

包氏父子

虚荣少爷与破产父亲的反差人生

影片内容

深秋的北平胡同,青石板被晨霜浸得发白。包国维攥着从当铺赎回来的旧怀表——表壳裂了缝,秒针总在十二点卡住,就像他父亲包兴贵佝偻的脊梁。这对父子住在前门楼子背阴的夹道里,隔壁茶馆的铜壶整天“嘶嘶”地响,像在嘲笑他们。 包兴贵是荣庆堂的老掌柜,祖上三代在琉璃厂裱字画。他总穿着洗得发灰的竹布长衫,袖口磨出了经纬,却永远把衣领掖得笔挺。每天天不亮就蹲在门口扫地,扫帚划过青石的“沙沙”声,比茶馆里的醒木还准时。而他的独子包国维,偏要学洋派头,把头发梳得油亮,借了同学的西装去汇文中学上课,领带打得像绞索。 转折发生在梅雨季。当铺老板捏着包国维当掉的钢笔冷笑:“包少爷,这已是第三回赎笔了。”原来少爷为在同学面前撑面子,把父亲压箱底的翡翠扳指换了支派克笔。包兴贵没打骂,只是那晚没点油灯,爷俩在黑暗里吃了半宿凉粥。 真正撕开裂口的是学校运动会。包国维报名了越野赛,却穿着借来的回力鞋——鞋底磨得只剩半层胶。冲过终点时他摔进泥坑,洋装裤撕开大口子,露出里面打满补丁的裤衩。围观学生哄笑如潮,有人喊:“包掌柜的,令公子穿的是戏服吧?”包兴贵正巧送字画来学校,听见了。他没说话,只是默默把儿子领回家,路上父子俩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一前一后,中间隔着整个时代的沟壑。 后来包国维退了学。包兴贵把最后半箱古画卖给古董商,换了两身粗布衣裳。某天清晨,邻居看见老掌柜背着包袱出了城,包袱里露出半截《芥子园画谱》——那是他爹临死前攥着的书。包国维在空屋子里转了三圈,突然把西服塞进灶膛,火光照着他发青的脸。他终究是包兴贵的儿子,骨子里流着裱画匠的血,只是这身血,在民国二十三年的风里,怎么也热不起来。 如今前门楼子早翻修了,但雨季时,老住户还说能听见扫地声。那声音越来越轻,轻得像宣纸被风掀起一角。包氏父子像两滴墨汁洇进历史,留下个模糊的轮廓:一个时代里,多少人用虚荣当浆糊,想把裂开的人生裱回原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