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来横祸
平凡午后天降异物,一家三口的命运被彻底改写。
在烟雨氤氲的江南水乡,柳逸风这个名字总伴着叹息。他出身世家,文采斐然,却以多情闻名。身边女子如走马灯:温婉的闺秀苏婉儿,为他研墨煮茶,他却将誓言抛在脑后;豪爽的女侠林霜,与他策马江湖,笑谈间只当她是知己;还有青楼才女墨染,月下抚琴,泪眼诉衷肠,他只当是风月常事。柳逸风以为情爱如戏,随意登场便好,却不知人心似针,刺痛无声。 起初,他沉溺于这种散漫。苏婉儿送来亲手绣的香囊,他随手挂于屏风;林霜为他挡下暗器,他赞她豪情,却无承诺;墨染唱尽相思曲,他饮酒大笑,转身便忘。那些女子眼中的光,渐渐黯淡,他却浑然不觉。直到那个秋夜,墨染病重,临终前握着他手,声音微弱:“公子,我从未求你,只愿你记得,这世间有人真心爱过你。”柳逸风愣住,烛火摇曳,映着她苍白的面容,他第一次感到心被撕裂——自己的多情,原是披着风雅的利刃,伤人亦伤己。 此后,他闭门不出,翻看旧物:苏婉儿寄来的诗笺、林霜留下的剑穗、墨染的琴谱。每一件都重若千钧。他写下悔过书,托人送去,然后孤身北上。在荒凉的边塞,黄沙漫天,他遇见牧羊女阿兰。她不懂诗词,只知放羊、挤奶,笑容纯净如初雪。柳逸风收起锋芒,帮她搭帐篷、寻水源,用粗糙的手掌传递温暖。阿兰不问过往,只说:“公子,今日羊群归栏,便够了。”那一刻,他忽然懂了——情之真谛,不在繁华落尽,而在平凡相守。 如今,柳逸风不再提笔风月,只与阿兰守着毡房,看日出日落。多情的公子,终于被情所困,又在困中重生。或许,风流债终需真心偿,而专一,才是最长情的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