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百米的第七层,空气永远弥漫着铁锈与汗馊混合的气味。陈默蹲在编号47的囚笼角落,指腹反复摩挲着左腕一道陈年疤痕——那里曾嵌着能焚山煮海的龙鳞,如今只剩一道温吞的旧痕。狱警的脚步声在廊道回响,皮靴踏碎水洼的声响像倒计时。他低头,让乱发遮住眼睛。七年前,他是被Imperial Dragon Security集团追杀的“失败品”,如今是这座私人地下监狱里最温顺的编号囚徒。 变故发生在暴雨夜。新押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脖颈烙着相同的集团三角标记。男人在隔壁牢房嘶吼,咒骂着“逃狱计划”,声音像钝刀刮骨。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那声音,是当年实验室里和他同批的“兄弟”。深夜,刺耳的警报撕裂黑暗。不是越狱——是集团派来的“清道夫”,要处理所有可能泄露秘密的“残次品”。枪声、惨叫、金属扭曲的尖啸从上层涌下,整座监狱在震动。 隔壁的嘶吼戛然而止。陈默缓缓站起,锈蚀的栏杆在掌下无声变形。清道夫的脚步声停在47号门前,强光手电照亮他低垂的脸。“编号47,确认清除。”冰冷的枪口探进来。就在手指扣下扳机的瞬间,陈默抬起了眼。瞳孔深处,一点熔金般的暗红骤然点亮。不是火焰,是更古老的东西——龙裔血脉对同源死亡的共鸣。门外清道夫的躯体突然僵直,脖颈处的集团标记寸寸龟裂,皮下似有金光游走。男人喉头咯咯作响,眼珠暴凸,最终软倒在地,再无生息。 陈默松开捏变形的铁栏,暗红退去,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。他扯过清道夫尸身上的钥匙,踏出牢门。走廊尽头,更多脚步声逼近,手电光柱交错。他不再躲藏,迎向那片光芒。手腕旧疤下,沉睡的鳞片开始隐隐发烫。这座吞噬他七年青春的钢铁坟墓,此刻成了点燃所有仇恨的祭坛。他不再是囚徒,是归来的审判者。而监狱之外,集团大厦的顶层办公室,巨大屏幕上正闪烁着“47号生命体征异常”的猩红警告。一场跨越七年的猎杀,终于调转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