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的午夜,废弃化工厂的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出轰鸣。林灼盯着监控屏上闪烁的红点,指尖在战术平板边缘收紧。她的“萤火”安保公司三小时前接到匿名委托——营救被“暗蝎”组织绑架的生物学家陈砚。对方开出的酬金高得离谱,离谱到像一道陷阱。但陈砚手里那份关于基因编辑病毒的实验数据,不能落在恐怖组织手里。 “灼姐,红外显示七人,二楼东侧仓库。”耳机里传来技术员阿青冷静的声音,她曾是军方的网络战专家,现在戴着牙套,说话时有点含糊。林灼身后,拳击手出身的副手阿蛮正给格洛克18换弹匣,动作像机械一样精准稳定。她们三人,加上刚加入的 former 外籍兵团医疗兵艾薇,组成了这支五人小队。没有政府背景,没有军方支援,只有一笔天价佣金和一份模糊的委托书。 “阿蛮正面突,吸引火力。阿青干扰监控和通讯。艾薇准备接应,我走通风管道。”林灼的声音在雨声中几乎被淹没,但耳机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回应。她们不是电影里无敌的英雄,阿蛮的左肋有旧伤,阿青有恐高症,艾薇在叙利亚留下了PTSD。但此刻,她们是彼此唯一的盾牌。 突进比预想更顺利,直到第三层。一个绑匪从阴影里扑出,不是“暗蝎”的制服,是陈砚的私人保镖——他叛变了。子弹擦过阿蛮的肩膀,温热的血溅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。“计划变更,阿蛮,你退!”林灼在通风管道里翻身下跃,格洛克连开两枪。保镖倒地时,她看见他手腕上“暗蝎”的蝎子纹身。陷阱,从委托开始就是陷阱。 真正的战斗在实验室展开。陈砚被锁在培养舱内,病毒样本就在他脚边的液氮罐里。守在这里的是“暗蝎”的精英小队,三人,训练有素。阿青在楼下引爆了备用电源,整个楼层陷入黑暗,只有应急灯泛着幽绿。林灼带着阿蛮在黑暗中穿行,枪声、格斗的闷响、玻璃碎裂声交织。她看见艾薇用手术刀精准切断一名绑匪的跟腱,动作快得像切菜。也看见阿蛮用身体撞开射向陈砚的子弹,然后捂着腹部跪倒。 “数据……在电脑里。”陈砚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“他们给我注射了……半剂量。” 林灼冲过去,抱起陈砚就往出口撤。阿青在楼下接应,车灯刺破雨幕。身后传来爆炸声——她们炸毁了实验室,连同那些病毒样本。雨水混着血水从林灼的下巴滴落,她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化工厂。阿蛮被艾薇架上另一辆车时,还在嘟囔:“佣金……这次真他妈值了。” 三天后,医院。陈砚脱离危险,病毒样本被彻底销毁。林灼坐在走廊长椅上,手里捏着那张匿名委托人的转账记录——账户属于一个已故的慈善家,转账备注写着:“给萤火,为了那些不被看见的光。” 阿青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热奶茶,牙套在灯光下闪了闪:“灼姐,咱们出名了。现在全球安保公司都在打听‘萤火’。” 林灼望着窗外晨光,没说话。她们救的不仅是一个科学家,也不仅是数据。她们救的是某种可能被扭曲的未来。奖金早已捐给陈砚的研究所,她们只拿走了基础成本。名声?那东西比子弹更烫手。 “下一个任务是什么?”阿青坐下。 “不知道。”林灼 finally 笑了,眼角有细纹,“但总会有的。” 雨早停了。城市在晨光中苏醒,像一头温顺的巨兽。而在它看不见的褶皱里,总有人在奔跑,在战斗,在把“绝色”从一场营销的噱头,炼成一种沉默的信仰——不是多美的皮囊,而是多硬的骨头,多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