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刚被退回的订婚戒指,站在民政局门口,像条被雨淋透的丧家犬。前未婚妻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: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”生活?我不过是个挣扎在温饱线的小编剧,而她是向往豪门阔太的虚荣孔雀。天空适时飘起细雨,讽刺得很。 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迈巴赫刹在我面前,车门弹开,一只踩着银色高跟鞋的脚率先探出。我抬头,看见了她——沈氏集团总裁沈薇,财经杂志封面常客,无数男人梦中的女神。她撑着一把黑伞走到我面前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她肩头洇开一片深色。 “程远,”她叫我的名字,声音比此刻的雨水更冷,“沈氏需要一个联姻对象,你是我能选到的最优解。” 我愣住。最优解?我连自己下个月的房租都悬而未决。 “你刚被退婚,急需一个台阶;我需要一个无背景、好控制的丈夫来应付董事会。一个月,演好戏,沈氏给你五十万。”她递过来一份婚前协议,条款清晰得令人发指:不同床、不公开、合约期满自动离婚。 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听见自己问。 她目光掠过我狼狈的西装和手里的廉价戒指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因为你现在,烂到刚好。没有野心,不会贪图我的财产,更不会真的爱上我——这种男人,最安全。” 那一刻,我胸中最后一点自尊被雨水浇透,又被一股混着屈辱的狠劲点燃。我接过笔,在协议上龙飞凤舞签下名字。去他的尊严,五十万能救活我瘫痪的编剧梦。 民政局大厅里,闪光灯亮成一片。沈薇挽着我的手臂,指尖冰凉,侧脸在镜头前完美无瑕。当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过来时,她忽然凑近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,沈氏下周有一场生死攸关的并购案。我的‘丈夫’,现在开始,你得陪我演一场更危险的戏。” 我握着那本烫手的证件,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锋芒,忽然明白——这场婚姻,从不是终点。而是一个巨大漩涡的入口,而我和这个美丽危险的女人,都被绑上了同一艘随时可能沉没的船。雨还在下,而我的新婚妻子,正用一场交易,将我拖入她精心编织的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