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意增长
爱意如春藤,在岁月里悄然蔓延生长。
早晨七点,闹钟没响,我却被窗外的锣鼓声吵醒。推开窗,楼下不知哪来的巡游队伍,穿着夸张戏服的人正朝我挥手。我懵懂洗漱,挤上地铁,发现全车厢人都穿着古装——原来昨晚熬夜忘了,今天是本地“沉浸式历史周”,地铁被包场拍戏。我穿着皱巴巴的西装,像个突兀的闯入者。 地铁突然急刹,广播响起:“请乘客配合,今日所有线路为剧组临时通道。”我被裹挟着涌出站,来到一座仿古街道。一个举着“群演招募”牌子的人冲我大喊:“嘿,那个穿长衫的!快过来,缺个落魄书生!”我下意识低头——昨夜改方案时套在身上的旧风衣,此刻在戏服堆里竟像模像样。拒绝的话堵在喉咙,已被推进化妆间。两小时后,我顶着油头粉面,手持一卷“圣旨”,在导演“情绪再崩溃些”的嘶吼中,与扮演贵妃的群演对戏。她即兴加戏,突然揪住我衣领:“尔等贱民,可知罪?”我脱口而出:“KPI没完成,罪该万死!”全场爆笑。导演拍腿:“这句好!保留!” 午后转场,我被迫参与“暴雨寻主”戏份。道具组往我头上泼水时,真下起太阳雨。我抱着“圣旨”在街头狂奔,撞翻卖糖葫芦的小贩,粘稠的糖浆溅上戏袍。小贩不恼,反塞给我一串:“兄弟,你跑得比我家祖传糖画还惨!”傍晚收工,制片人塞给我劳务费,数额足够付三个月房租。我攥着钱站在霓虹灯下,西装皱如咸菜,手里还攥着半融化的糖葫芦。手机震动,老板消息:“方案呢?”我回:“在圣旨里,需用火漆封印。”对方沉默良久,发来一句:“……你被录用了,新项目叫《穿越之职场修罗场》。” 归家地铁上,对面情侣小声讨论:“今天那个书生演得真绝,像真疯了似的。”我咬了口糖葫芦,酸涩的汁水混着雨水味。荒诞或许就是生活悄悄递来的戏袍,你推拒不得,只能硬着头皮演完自己那一段,然后发现——谢幕时,口袋里居然多了一颗没被糖粘住的枸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