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臣服
当驯兽师成为困兽,谁在支配谁的灵魂?
女儿五岁生日那天,我拍下她画的全家福。蜡笔线条歪斜,爸爸、奶奶、小狗都挤在客厅,唯独没有我。我笑着问她:“怎么把妈妈忘了?”她抬头,眼睛黑得发亮:“妈妈昨天就不见了呀。” 丈夫从厨房探头,端出蛋糕:“别吓妈妈。”奶油玫瑰鲜艳欲滴,是我最讨厌的甜腻味道。可我记得,上周他亲手扔了我买的草莓蛋糕券,说“你过敏,别吃”。 夜里我翻出旧手机相册,想找去年全家游的照片。 thumbnails 里却全是空白——不是删除,是像从未存在过。我后背发凉,打开抽屉找药瓶。那瓶治疗轻度焦虑的蓝色药片,标签上印着陌生的药名,生产日期是三年后。 女儿突然在门口出现,抱着褪色的布兔子。“妈妈,”她小声说,“你今晚要睡储物间吗?爸爸说,坏掉的妈妈要收起来。” 我僵住。丈夫的鼾声从卧室传来,平稳如常。但我知道,他上个月出差根本不在本地。我慢慢转头,看向穿衣镜——镜中我的脸,嘴角有一道干涸的、暗红色的痕迹,像极了女儿蜡笔涂出的血痕。 而镜中的“我”,正对我缓缓抬起手,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