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乖女的反击
温顺羔羊亮出尖牙,用沉默反噬整个牢笼。
陈砚睁开眼时,正跪在科举考场的青石板上,墨汁混着冷汗滴在“赋税论”的卷纸上。他穿越了——穿成架空王朝“三百镇诸国”里最穷的秀才,怀里揣着半块发霉的饼,脑子里却装着 MBA 教材和二十一世纪的商业史。 三天后,他砸了祖传的毛笔,用桑皮、渔网和石灰捣鼓出粗糙的竹纸。镇上的老塾师抖着纸:“竖子!诗书礼乐皆在绢帛,你竟用此粗物亵渎圣贤?”陈砚不答,只把《千字文》刻成活字,印了五百册《三字经》,半卖半送塞进每个蒙学私塾。 第一桶金来得粗暴。他算准诸国使节团将至,连夜带人赶制出带编号、水印的“四海通宝”纸钞代金券,承诺可在陈氏纸坊兑换同等价值纸张。使节们面面相觑——从未见过无需铜钱、以纸为信的买卖。北境雪国使臣用五十匹冰蚕丝换走一千券,陈砚当场撕掉一半:“明日此时,券值翻倍,因通宝只在‘三百镇’流通。”恐慌迅速蔓延,纸券三日增值三倍。 文人的攻讦随之而来。《诗林正音》刊文痛斥:“商贾伎俩,乱我文脉!”陈砚在文章旁空白处印了行小字:“诸国使节皆持通宝购《诗经注疏》,此乃万国衣冠共仰圣贤之道。”舆论骤转。他趁机推出“书院入股制”:贫困书院以藏书为股,享纸坊三成利,条件是必须开“算学课”。 如今青石板路上,运纸驴车络绎不绝。陈砚坐在二楼临窗处,看各国商贾用通宝兑换印着《论语》句样的包装纸。账本上数字跳动,他却摩挲着半块发霉的饼——原主饿死前最后一口食。远处传来孩童诵诗声,夹着算盘珠响。他忽然笑出声。这天下最锋利的刀,原来是诗书与算盘共同磨出的光。 账房先生探头:“东家,南诏国想买活字版权,开价三千金。” 陈砚蘸墨在新账本写下:“不卖。教他们制版,收三成利——叫知识分红。” 窗外,第一张印着《诗经》的银票,正被塞进铜钱穿成的钱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