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怖巨兽 - 深渊凝视城市,巨兽阴影下众生皆蝼蚁。 - 农学电影网

恐怖巨兽

深渊凝视城市,巨兽阴影下众生皆蝼蚁。

影片内容

雨是突然下起来的,不是淅淅沥沥的那种,而是仿佛天穹被戳漏了,水幕兜头浇下,瞬间吞没了霓虹闪烁的第七区。林默把防水布又往怀里收了收,怀里那截从旧地铁隧道深处带出来的、布满螺旋纹路的骨殖,正散发着微弱的、几乎被雨声掩盖的嗡鸣。他不是考古学家,只是个帮派里跑腿的,但触手冰凉黏腻的触感,和骨殖中心那点似有若无的搏动,让他做了三天噩梦。 “操,这鬼天气。”搭档阿凯啐了一口,手电光柱在积水的街道上乱晃,照出扭曲的广告牌倒影。远处传来零星的尖啸和爆炸声,比雨声更刺耳——又是那些从废墟里钻出来的变异犬群,或是更糟的东西。今晚不同,空气里有种低频的、让牙根发酸的震颤,连雨水都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搅动着。林默怀里的骨殖,嗡鸣陡然加剧。 然后,雨停了。 不是雨过天晴,是雨幕被一股巨力蛮横撕开。头顶厚重的铅云被一只“东西”撑开、挤碎。那东西的“脚”先落下,踩碎了半条街的楼房,混凝土和钢铁像饼干渣一样崩散。林默仰着头,手电光脱手飞出,砸在积水里。他看见了“脚”——覆盖着暗青色鳞甲,每片鳞都有卡车大小,趾缝间滴落着浑浊的、散发硫磺味的液体。然后是腿,如同移动的山脉,膝盖弯曲时,带起狂风,卷起残骸。接着是躯干,覆盖着类似骨殖的螺旋纹路,但规模宏大亿万倍,在昏暗天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最后,头。 没有精确的“头”的概念,更像是一簇由无数扭曲角状物、布满复眼和裂口的肉质增生堆砌成的“山丘”。那些裂口缓慢开合,发出低沉的、跨越次元般的共鸣,正是骨殖嗡鸣的千万倍放大。它没有“看”林默,只是庞大的、非人的“存在感”碾过空间,让林默的感官瞬间过载。他听见了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,听见了细胞在恐惧中尖叫,听见了阿凯喉咙里咯咯的、意义不明的声响——阿凯已经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抠进泥里,仿佛想把自己埋进地心。 它移动了。不是走,是“平移”,所过之处,建筑如沙堡般倾颓、融化。但它没有毁灭一切,某种诡异的精准性。它巨大的、末端分叉的舌状器官(如果那是舌头)突然探出,快如闪电,卷起了旁边一栋半塌的医院大楼。不是吞吃,是“嗅探”。它在废墟间逡巡,用那恶心的舌头卷起车辆、钢筋、尸体,又丢弃,仿佛在寻找什么特定规格的“垃圾”。恐慌的幸存者从藏身处冲出,哭喊着逃向它不可能注意的角落,却往往在它无意间碾过的气流中被卷起,消失在裂口或鳞片缝隙里,没有惨叫,只有瞬间的、血肉挤压的闷响。 林默僵在原地,怀里的骨殖烫得惊人。他忽然明白了。这不是无差别的毁灭。这巨兽,这被称为“深渊之喉”的恐怖存在,在“清理”。清理不符合它某种“标准”的东西,或者,在“收集”。它那遍布裂口的“头”转向了林默所在的方向,不是针对他,是针对他怀里那截“标准尺寸”的骨殖。复眼齐刷刷聚焦,无形的压力让林默七窍渗血。他成了垃圾堆里,一块恰好符合“收集者”需求的“特殊碎片”。 逃?怎么逃过山脉的移动?藏?如何躲过那扫描一切的目光?林默看着巨兽舌头上刚刚卷起的一辆装甲车,被轻易捏成铁饼,丢弃。一个疯狂的念头,带着血腥味,冲上头顶。他颤抖着,从怀里掏出那截骨殖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巨兽“头”部下方,一片相对“平滑”、鳞甲缝隙较宽的腹甲区域,扔了过去。 骨殖划破雨后的浑浊空气,旋转着,撞击在暗青鳞甲上,发出清脆的、几乎听不见的“叮”一声。 巨兽的动作,戛然而止。 整个街区死寂,只有雨水从断壁残檐滴落的声音。那无数裂口停止了开合,复眼的光泽微微闪烁,仿佛信号不良的屏幕。它庞大的身躯,第一次,出现了“停滞”。林默的心脏停跳了一拍,随即疯狂擂鼓。有效?这来自它同类(?)的“碎片”,触发了某种程序? 时间被拉长。巨兽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将那片腹甲转向了骨殖落点。鳞甲缝隙间,有更细小的、蠕动的触须探出,轻柔地卷起那截骨殖,缩回。然后,巨兽发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——不再是低沉的共鸣,而是一种高频的、近乎悲鸣的尖啸,穿透云层。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后缩,所过之处,倒塌的建筑残骸被它无意识地推开,露出下面更深的、被掩埋的隧道入口。它似乎在“后退”,为某种“存在”让路?不,它只是离开了,如同来时一样突兀,只是这次,它离开的方向,是城市更深处,那片从未被人类勘探过的、地壳断裂带下的古老裂谷。 震动消失了。雨又开始下了,冰冷的,正常的雨。林默瘫坐在泥水里,看着巨兽消失的方向,那里腾起久久不散的硫磺味雾气。阿凯已经没了声息。他活下来了,因为一块诡异的骨头。但深渊的凝视并未消失,它只是……转移了。第七区废墟上,幸存者们从瓦砾中爬出,茫然四顾,哭喊声渐起。林默挣扎着站起,看向巨兽留下的、贯穿半个城区的巨大路径,以及路径尽头,那裂谷入口更幽深的黑暗。他知道,这不再是天灾。这是“清理”的开始,而他们,连被随意丢弃的资格都还没有。怀里的空荡提醒他,那截骨殖,或许只是某个更大“垃圾”上,微不足道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