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情终是成追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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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的午后，阳光斜斜地洒进书房，灰尘在光柱中懒散地浮游。我例行公事般整理着堆积的旧物，指尖触到那本硬壳日记时，动作猛地一顿。日记本泛黄卷边，却透出淡淡的墨香，像封存了十年的呼吸。翻开扉页，一行娟秀字迹刺入眼帘：“给阿哲，愿此情长存。”落款林悦，日期是毕业季的雨天。 记忆瞬间决堤。大学文学社的初遇，她穿着白裙站在樱花树下，读着徐志摩的诗，我弹着吉他走调地和。我们曾在深夜操场数星星，她靠在我肩上说：“爱要像诗，不染尘埃。”毕业后，她南下进出版社，我留在北方组乐队。起初，视频里她笑靥如花，电话粥熬到凌晨。但时差和忙碌像细沙，磨平了热情。那个暴雨夜，她声音颤抖：“我们冷静一下吧。”我赌气不挽留，以为她会回头，却只等来一盒干枯的玫瑰和卡片上“此情终是成追忆”的笔迹。 如今，我有了自己的家庭，妻子炖着汤，孩子在客厅嬉闹，生活平稳如湖。可每当老歌《平凡之路》响起，胸口仍会发闷。那朵玫瑰一直夹在日记里，花瓣脆得一碰即碎，颜色褪成暗褐，却总在梦里绽放。上周末整理书架，它又滑落，我怔怔看了半晌，忽然笑出声。原来有些爱不必拥有，它存在过，便成了骨血里的光。人生逆旅，有人途经已是馈赠。此情终是成追忆，可追忆的暖意，足以融化所有后来的寒夜。我将玫瑰重新夹好，合上日记——窗外的梧桐叶正黄，像极了那年离别时的颜色。